他
四月的天,越往北越暖
李书妤裹在薄被里,背后传来他“哗哗”撩水的声音,难免有些燥热,女子的脸渐渐羞红,偷偷伸手捂住了耳朵
没一会儿秀气的打了几个哈欠,一天舟车劳顿累的她没多少心神,很快睡了
等到水声停歇,霍衍山换了衣裳回来,床上只有鼓起来的一个小山包,手臂横陈的美人乖巧的撞进双眼小姑娘枕着手,单薄的被褥蜿蜒裹纳,顺着纤细的腰肢仅到胸口,露出些许秀美春光
以前不曾细看,近了才知她浑身瓷白
霍衍山目光压沉,动作轻缓的躺在外面,缓缓喘了口粗气,刚想伸手拨开她零碎的发丝,就听臂下一阵叮铃
霍衍山垂眸,细细的一条红线映入眼帘,挂着粉色铃铛黑夜里摇曳,他脸色拉下来,沉默片刻忽然沉声道“该傻时不傻,竟知道使唤人”
但他若真想做什么,凭一条红线能奈他何
他不屑的把线压在身下,轻轻一扯把人捞到怀里,香软的姑娘就在怀里,他稍微偏头就能一吻封唇,却在要碰到她时堪堪停住,眸中黑沉忍耐
说到底,如果时机得当,他也可以很坏
一夜相安无事,翌日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李书妤尚有些模糊,迷茫中以为是在霍家,伸手要摇床边的风铃,让人进来只是手才伸出去,就被人按着压下来
怎么有人在她床上李书妤懵了
她一下睁开眼,忽然被人伸手覆上,耳畔有男人沙哑道“眼睛不要了,这么亮的天,直接睁眼是想瞎吗”
李书妤扒着他,含糊不清的哼了两声,卷着尾音很是不满,他手里茧子拉的她眼睛疼
霍衍山明显也知道,手上一松却没放
等适应过来,李书妤再慢慢扒开他的手,就看到他近在眼前的面庞,眼尾有道疤,还闭着眼,伸出的手臂将她环抱在怀里,很温暖的一方天地
这下想起来了,她昨夜跟霍衍山一起睡了,可他没睁眼怎么知道她醒了真是奇怪
两人躺着,他手压过红绳上铃铛在中间摇响,清脆入耳,正是清晨朝阳漫天,他的面容带着几分安静的暖意
这不是第一次同床,安稳过后她也不觉得尴尬
以前她醒来总在他怀里,霍衍山会凑的很近看她,这次他却睡着
“醒了”他模糊不清的问
李书妤一笑,“恩”了一声
再没动静了,外头嬷嬷听见声不敢进,站在门口和对上的樊青面面相觑
李书妤手等了很久,终于没忍住推他,“你也醒,起来,赶路”她仍对出行保持着极度的热情
但霍衍山巍然不动,李书妤又等了会儿,就自己爬起来,从他身上跨过去想出去
霍衍山却没让她走,擒着腕把人留下,“衣裳穿了出去”
他一瞬睁眼,睡着再温和的模样,醒来就还是锐利的光
李书妤绣鞋挂在足尖,陈旧的老纱甚至不比她皮肤白晢,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