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昭昭倒了第二杯,道:“这酒的酿制方法,也是祖上传下来的,滋味绵软,酒劲并不大,小神仙可以多喝一些”
王氏怀着孕,小儿子明年春天即将降生
夫妇二人特意请长渊给赐个名
昭昭则和那名小名唤作王小虎的牧童一道去捉蝈蝈
王家的廊下挂了不少蝈蝈笼,都是牧童自己编的昭昭望着那些竹片编制的小笼子,不由又想起,当年睡醒后推开门,看到师父正坐在院中藤架下,给自己编制蝈蝈笼的情景
昭昭和长渊道:“师父,我们今晚能不能在村子里住下?”
长渊岂不明白少年心事,笑着点头,道好
王氏夫妇听到后欣喜不已,立刻要将自家主屋让出来,给长渊和昭昭住
长渊道不用,只问:“可否借洒扫之物一用?”
王氏自然答应
长渊带着昭昭告别王氏夫妇,来到隔壁,神仙庙后的那排茅草屋前屋门上刻有“神仙居”的木牌在风中簌簌摇动,似在欢迎主人归来
“我们住这里可好?”
昭昭眼睛一红,点头,带着点鼻音道:“当然好了,我帮师父一起打扫”
两人其实是可以用清洗术的,但都默契的,像普通凡人打扫房间那样,仔仔细细,耐心的将屋子内外打扫了一遍
屋子的布局和四百年前一模一样,所有东西也都摆放在原位,可见村民们一直将此地保护的很好
昭昭望着熟悉的床铺、桌案、砚台,乌眸再度浮起雾气
长渊清晰的感觉到,神魂深处,传来一阵绵长缱绻的思念和伤感,他知道,那是属于吴秋玉的神魂和记忆
他几乎是本能的抬起莲袖,擦去昭昭脸上泪痕,道:“不用偷偷哭”
昭昭一愣,没想到这都被便宜师父发现了,推开长渊跑出去,坐到台阶上,哭得更加厉害
回到观音村,他再一次清晰的意识到,以前的师父,真的再也回不来了他不想让师父当什么战神,拥有多么崇高的地位,他只想要那个只是一个普通的落拓修士,眼里心里只有他的师父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长渊走过去,坐在昭昭旁边,低声道:“一切都是师父的错,不要哭了,好不好?”
昭昭抽泣着道:“你是战神,你怎么会错?”
长渊道:“师父错了很多”
错了很多
所以,他要一一斧正过来
好在昭昭只是一时伤感,对于回观音村这件事,还是欣喜和激动居多只哭了一会儿,就擦干净眼睛,继续打扫房间
王氏夫妇和当年的王大叔王大婶一样热情,傍晚又送了干净暖和的被褥和许多吃食过来长渊则主动去厨房煮了蔬菜汤和鱼羹
味道自然就那样
但昭昭依旧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大碗汤
长渊心里有些酸涩,因越发深刻的意识到,当年昭昭和吴秋玉在观音村相依为命的那段时光,无论居住条件还是日常饮食,实在算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