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决定,还有什么他不敢的”
“十一岁,那他只怕凶多吉少”纪心言道
“凶多吉少?哈哈哈,他可好得很!”纪班主声音渐渐发狠,“若不是因为他,我的戏班也不会受此大难!我的妻儿也不会枉死在这芜河上!都怪他!就是他!”
他语气越发癫狂,双目牢牢锁着纪心言,两只手从衣服下伸出,紧紧地抖动着扣住桌边
他的左手只剩了两根手指,整个手背以及露出来的小臂上都是烧伤后的狰狞疤痕
纪心言心下惊惧,暗地里向后挪
小燕儿听到声音打帘进来,丝毫不慌,似乎早就习惯他这种样子,只提醒了一声:“义父”
纪班主喘着粗气,眼神渐渐冷却,手从桌上拿开收回袖中
小燕儿见他无事了,便又离开船舱
临走前,她淡淡地瞥了纪心言一眼
纪班主平复了心情,人往下一坐
他本来就是坐着的,但给人的感觉分明就是坐得又实了
“咱们戏班是住水上的,有几个不是浪里白条?”他的目光飘向窗外,仿佛在看遥远的过去,“船失火也就失火了,但怎么可能把人都烧死!?”
“大家都喝了酒”纪心言道
纪金海定了定,视线重回她身上:“我们是喝了酒,因为这个我自责多年但你知道戏班里有多少千杯不醉,还有多少滴酒不沾”
“呵呵呵呵呵——”他哈哈大笑,但因为嗓子受损,听上去就像在使劲吸气一样,“用一个偷儿就想把事情打发了,笑死人”
纪心言听出他语气不对,追问:“你知道是谁干的?”
“谁干的……这么多年,我脑子里就只转这一件事蝼蚁也有蝼蚁的好处,没人注意得到,虽然时间久了点,但总算老天有眼,真让我查出些东西来”纪班主低声道,“我起先以为是我得罪了大人物但我想不通啊,我一辈子以唱戏为生,做的是迎来送往的生意,从不与人结怨,我能得罪谁?什么仇能让人下如此杀手?五十二个人啊,尸体烧得分不清谁是谁,全都搓成一堆可怜我一儿一女,他们风华正盛……”
纪班主闭上眼,深吸口气,平顺了下心情
纪心言心中又一次涌上难言的酸楚,眼框登时温温的,这是来自杏花的心
她伸手去取茶杯,想喝杯水压一压,手还未伸到又停下来
她不能在这里随便吃东西,这是属于纪心言的理智
纪金海人虽残,脑子却很清醒,将她的小动作尽数收入眼中
他叹了口气,带着自嘲与凄凉,缓缓道:“我不指望衙门,我也不准备逃跑,我就在这芜河畔像条狗一样喘着气每一张卖出的戏票,我都有记录我依着印象一遍遍回想那段时间来听戏的客人,一个都不放过时间流逝,他们的脸却一天比一天清晰”
“我买下燕儿姐妹,教她们弹琴唱曲,通过她们打听消息,用各种方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见青山 作品《反派对我居心不良(穿书)》41、第 4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