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接我回去”
纤细的小腿随意地晃了晃,她又转头看他“后来,我等到了你,你给了我糖”
她对他笑的时候,眼里沁着光
可厉肆臣看着,只是心疼
“我当时在想,这个哥哥还会来看我,给我糖吃吗”温池故意哼了声,“可我等啊等,再没有等到他,也没有人来接我回温家”
“慢慢的,我知道我不可能被接回去了,于是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不愿意说话,我想爸爸妈妈,想二哥,想盏盏,也想过你这个哥哥”
“很想”
男人眸光变暗了许多,温池感受得清楚他的心疼,懊恼,她也能感觉得到,包括他在想什么
微仰起脸,她望着夕阳
“有一天我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老宅,就走啊走,走到了福利院,老院长问我怎么啦,我不说话,她就请我喝糖水”
这些话,其实她没有
告诉过别人,哪怕是二哥和盏盏,盛清欢也是
但现在,他就在这里,陪在她的身边,她忽然就愿意此刻诉说,把自己的过往告诉他,愿意依偎
“就是在福利院,我见到了不会说话的小朋友,还有生来就生病的,我当时想,自己好像不是最可怜的,所以就不要难过了”
她眨了眨眼,咬着唇轻舒口气
再扭头,她重新看向他,眸中清亮,笑着“小时候,我”
“不怕”干燥的指腹轻碾过她眼角,悄悄地拭去了一滴极小的泪水,他低哑的声音落下,哄着她
她没说完的是,她是害怕的
他说,不怕
温柔且坚定的,将她治愈
夕阳洒落,覆在他英俊的脸庞上,没有冷硬淡漠,有的只是将那份独给她的温柔深情变深
当初她被罚跪佛堂的最后一天,夕阳也如今天一样,但那日压抑,而现在暖入心扉的治愈
兜兜转转,她和他还是回到了最初相遇的地方
一切正好
“厉肆臣”
“在”
温池笑,把糖递还给他,软声撒娇“我要吃”
“好”没有犹豫地答应,厉肆臣从她手中接过奶糖,将外面的糖纸剥开,又递到她嘴边
温池张嘴,咬住
丝丝甜意瞬间入侵唇齿,味觉蓓蕾被调动,一点点地甜入心脏
“甜的”她笑
她很久很久没吃大白兔奶糖了
它还是甜的
她的眼中此刻是浓郁而热烈的色彩,衬得她愈发明艳
“嗯”厉肆臣眸色微暗,低应了声,嗓音温和,也随着她淌出了笑意
两人对视,眼神交织
周遭突然就像是被定格,将只属于她和他的世界与外隔绝
谁也没说话,谁也没动
直至
两人不知何时默契地一起撑在石凳上的手毫无征兆地触碰到,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指尖轻碰
刹那间,暂停的机关像被重启
夕阳余晖仍在洒落
两人的眼里
有光,也有对方
也不知是谁,率先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朝着对方一寸寸地慢慢靠近
近了
他们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