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受过刑的样子
盛匡躺了半天,才意识到来人是看他的,翻身而起见是贺裁风,愣了下,急着坐到门前,“裁风,可是阿染有消息了?”
贺裁风将装着书本和吃食的包裹拆开,里面的东西狱使已经细细检查过,他一一递进去
抱歉地摇头:“自从你让人传话,让我寻到她妥善安置,满京城我都寻遍了,人没找到”
盛匡在抄家那日入狱,今上仁慈,不祸及女眷,当时盛染还在家里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父兄不在,众叛亲离,盛染一个姑娘很快便流离失所
他进牢后不久,有人告诉他盛染不见了,他才传口训出去托人去寻
后来案子开始审讯,他自顾不暇,连传信途径也被斩断
盛匡嗫嚅半天,终是将不忍心说的话说出口:“那种地方呢?会不会,被卖过去了?”
树倒猢狲散,盛家被抄,父亲自尽,他又被关在这里,轻则流放,重则秋后问斩
一个未出阁的女流,谁都不愿揽麻烦,只会……欺辱和压榨
“我是猜她在那种地方,可大大小小的玩乐之地我都去过,连个相似的都没有”
盛染貌美,若真被卖进那种地方,怎么都不至于被藏着掖着,让人寻不到
“她不会……”盛匡精神倏地崩溃,跪在贺裁风面前:“小侯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再帮我寻寻,我就这么一个妹妹若寻不到她,等我到了下面,怎么跟我娘交代”
贺裁风急得伸手去扶他,然而栏杆挡着,他只能放弃:“盛兄你别急,我帮你继续找她定是躲在哪里没露面,你放心,宴京再大我都会找到她”
贺裁风不敢说,若盛染已经不在京城,又怎么办
但盛匡岂会想不到这一层,现在这样哀求,无疑是将他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
盛匡跪行大礼,郑重地给他磕了个响头,伏在地上道:“小侯爷大恩大德,盛匡无以回报,来生定为贺家做牛做马”
贺裁风是哭着回到马车上的
蔺长星坐在车里等他,看他脱下斗笠后满脸的泪,吓了一跳,仓惶问:“怎么了,他在里面过得不好?人出事了?表哥你说话啊”
贺裁风边摇头边哽咽道:“盛家人生离死别占了个尽,盛匡活不久了,盛染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我什么都帮不上”
“盛经年目无法纪,不守为官之道,这是盛家的报应”
蔺长星虽同情盛家,却也知其可恨之处,但看贺裁风嗷啕不止,跟着不是滋味,“表哥,你尽力了咱们以后一起找,终会找到他妹妹的”
贺裁风与盛匡只是吃过几回酒的朋友,他甚至没见过盛染几面,便放在心里了盛家倒下后,亲戚们都避之不及的情况下,只有贺裁风在用心替他寻妹妹
贺裁风不是不知道盛经年该死,不是不晓得盛匡或许是从犯,他只是恨盛染一个姑娘家,因父兄的错误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