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恰好在这犯案现场,还攥着匹小白马……
怎么看,都像同伙,尤其对上沈却这双藏着怒意的眼睛,她莫名感到心虚
沈却侧目,吩咐道:“去把楚澜给我绑了”
有他发话,总算有人敢上前制止
虞锦尚未来得及反应,小臂上的力道重了几分,她一个踉跄,被一路拽回了营帐
沈却松开她,一言未置,只伸手卸下沉重的军装
虞锦趔趄一路,气息轻喘,见此处干净整洁,梨木架子摆着盥盆,想来应是沈却平日休憩之地
她静了一会儿,摸了摸翘挺的鼻梁,殷勤地伸出手去帮他卸军装
男人手上动作微顿,但好似没领她的情
虞锦跟在他身后,上了马车
车轮子转动的一瞬,车厢也晃了一下
她一眼一眼地偷觑他,没话找话说:
“几日未见,阿兄清瘦了许多”
“是不是军营的膳食不合胃口……”
“你渴吗?”
“不等楚澜一道回府么?”
沈却眉梢轻压,不动声色地握了下拳
无人知晓,方才远远瞧见那匹马朝虞锦奔来时,有人浑身血液能凝滞住,只觉得喘不上气来,和他那场梦醒后,如出一辙的心悸
他淡淡吐出几个字,“虞锦,闭嘴”
小室内,一人坐着,两人站着
楚澜方才人有多大胆,眼下就有多后悔
她是被秦昶平冲昏了头脑,她怎么敢在舅舅在营地里就闹得鸡飞狗跳!
楚澜揉了揉刚解绑的手腕,认错道:“舅舅,我错了”
虞锦看她一眼,再看沈却一眼,从善如流道:“我也错了”
沈却起身,踱步至楚澜面前,抽走她手里握着的宝贝长鞭,冷声道:“收了”
楚澜霎时瞪眼,“这个不行,舅舅,您罚我别的,我都认”
沈却看她,冷声道:“你以为我就不罚你了?院子里站着,两个时辰,日头没落不许松懈从明日起,你给我滚回槐苑抄你的《女戒》,五十遍未完,不准出府”
楚澜心里拔凉拔凉的,耷拉着脑袋应一声是
虞锦一颗心高高悬起,这回她是不敢替楚澜说话了,因为她明显感觉到,那蹙凌厉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身上
沈却道:“你也出去站着”
闻言,楚澜小声道:“舅舅,不关阿锦——”
虞锦悄悄碰了下她的手背,乖巧应好
她望向外头毒辣的日头,朱唇微抿实则,虞锦折腾了十六年,也从未被“罚”过,就连受人斥责,都是在遇见沈却之后才屡屡发生的事
但也不知怎么,她总觉得今日沈却的怒意并非针对楚澜,更多是对她
虞锦奇怪地摸了摸下颔
而显然,她低估了这项体罚
正值孟夏,午后的日头毒得堪比火炙,才半个时辰,虞锦额头上便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后颈也觉得烫得很
她呼气,看楚澜倒是站得游刃有余,好奇道:“你不累么?”
楚澜摇摇头,嘘声道:“这才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