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砚浑身一震,瞪大双眼,他...不敢觉得
这普天之下敢这般形容摄政王的,估计也只有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太孙了
再说了,摄政王那一身生人勿进的气场,哪里像小白兔了
纸砚僵硬的看了眼自家兴致勃勃的主子,或许...主子您应当宣太医瞧瞧眼睛?
雪越来越大,不少小姐都已经撑了伞
傅珩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立在桥中瞥向阁楼上的人,见对方朝他挥舞着双手不停比划
虽然他不太想懂太孙的意思,但那疯狂在他与周边闺秀之间舞动的手,让他不想懂都难
傅珩收回视线,唇角微紧
所以,又是骗他来相姑娘的
小崽子!果然还是被太子罚的少了
他想,他很乐意代劳
傅珩又抬眸瞥了眼太孙,目光淡淡,唇角轻弯
虽然只有一眼,却让李云徵笑容一僵
“完了”
纸砚轻叹,知道完了为什么还总是点火呢?
“不对呀,王叔既不喜欢京中贵女,又不喜欢江南美人,那他喜欢什么调调的?”
纸砚再次叹气,他不知道摄政王喜欢什么调调的,但他知道,太孙要完
“呀!”
突地,李云徵一声惊呼,趴在红木栏上死死盯着下方
纸砚吓得赶紧上前将人扯住,直到见太孙当真没有跳阁楼的想法,纸砚才后怕的拍了拍胸脯,朝下望去
此时,桥的另一头正有一位姑娘缓缓而上
身姿窈窕,玲珑有致,如瀑乌发乖顺的垂在殷红的披风上,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撑着油纸伞,镶着珍珠的绣花鞋每走一步都似踩在了人心坎上,酥酥麻麻,如蚁挠心
光观背影,已是绝世美人
“快,快下去”
李云徵飞快转身,疾步下楼
“这美人本太孙要了!”
傅珩见阁楼上的人突然消失,皱了皱眉正欲抬脚,却见一把红纸伞缓缓出现在眼前
是位姑娘
摄政王挪开视线往旁边侧身,眼中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有雪落在睫毛,微凉的触觉让傅珩微微侧眸眯起眼,恰是在这片朦胧中,那把红色油纸伞与他擦肩而过
许是察觉到旁边有人,姑娘将伞轻侧,抬眸对上那双带着一片雪花,比雪还冷的桃花眼
视线相对的那一瞬,时间似有一刻的停滞
他们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艳
大概,或许,也有一点惊讶?
这世上竟还有能与自己媲美的容颜
那一眼的对视好似过了许久,但实则,真的只是一瞬
傅珩清楚的看见,姑娘回眸时眼里若隐若现的笑意
他抬手拂去睫毛上的雪花,指尖的冰凉让他心生感慨
能博她一笑,这雪花也算此生无憾
若是,若是那东宫纨绔第一次骗他去相的姑娘有这等风姿,他想,或许...他的孩子应该能跑了?
“王叔,王叔!”
傅珩的思绪被纨绔拉回,眼中顷刻间便恢复了寒凉
恩,纨绔好似顺眼了几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