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还光彩逼人的嘉真长公主眼中满是疲态,眼中也有许多血丝
他张了张嘴,手指动了动,右手到底是轻轻放在她面颊上,“还说我傻,这千里迢迢的,你怎么就来了?可比分别那会儿瘦多啦”
若在以前,他怎敢如此,可此时分别数月后重逢,长久的思念便如春汛时的江河轰然崩溃,一发而不可收,非要做出些“出格”的举动才能表达万一
肌肤相接的瞬间,两人都好似被烫着似的一颤,但连日来飘飘荡荡的内心却忽然重归久违的宁静
嘉真长公主忽然有点委屈,还想把这委屈说出来给人听,于是她也真的就这么做了
“我想你了,你还怪我……”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觉惊讶,如此缠绵的小女儿态,竟果然是自己做的么?
怪道人都说情之一字,难以捉摸,直教人疯魔
洪文一怔,心中顿时被酸涩的感情充斥了,其中又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甜
“微臣也甚是思念公主,不过好歹有书信往来,聊以慰藉……”
嘉真长公主哼了声,啪一下将他的手打开,“谁跟你微臣公主的,好没意思”
洪文拖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那文姑娘?”
嘉真长公主不觉莞尔,正色道:“我单名一个铮字”
不等洪文开口,她又补充道:“铁骨铮铮的铮”
洪文失笑,点点头,“是,咱们公主自然是不让须眉的女豪杰,一根铁骨铮铮”
见嘉真长公主双眼微眯,他马上改口,“阿铮”
这一声“阿铮”可谓极尽温柔,每一个音节都仿佛用蜜糖泡过,丝丝缕缕透着思念和缠绵,嘉真长公主刷地红了脸
说来好笑,方才洪文捧她面颊时她没脸红,说知心话时没脸红,可这会儿只是简简单单一句称呼,竟叫她耳根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