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竟然劈手夺过话本子,紧握着吊起来的那只手,唱作俱佳道一声:“冤家——”
独孤默从小见识过不少向明示暗示的爱慕之意,这是头一回被恶心了个彻底,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左胳膊骨折使不得力,左手落入世子掌中竟似落进了火坑,浑身都不自在,唯有扬声求救:“高妈妈——”
高妈妈闻声而来,见到世子的轻浮模样,提起鸡毛掸子作势要揍她:“世子,是昏了头了吧?一个断了胳膊的读书人,能经得起的折腾?”
独孤默借机逃出生天,远远站了开去
金不语大喊冤枉:“高妈妈,只是教怎么读书啊!”
高妈妈:“得了吧,黎英都跟说过的来历,阿默能考上状元,还用得着教读书?反倒是,应该跟读书才是”
“这怎么能一样呢?”金不语躲着高妈妈挥舞的鸡毛掸子为自己辩解:“就是个书呆子,书都读傻了,这是教开窍!开窍懂不懂?”
独孤默:“……”谢谢您啦!
“反正不许去闹!”高妈妈警告:“让安安生生养伤”
金不语自己拉过话本子,嘀嘀咕咕:“是伤了胳膊又不是伤了脑子,怎么就不能读书了?”
高妈妈示意独孤默出来,在廊下安抚:“世子这是心里存了事儿,故意闹腾人呢,她其实没什么恶意,别往心里去”
独孤默低头,遮住了眼神里的探究之色,恭敬道:“听妈妈的”
“是”
“抬起头来”
滟滟大胆抬头,金守忠细细打量,又觉得五官与苏溱溱略有不同
滟滟的骨相与苏溱溱极为相似,走的也是苏溱溱的路子,楚楚可怜的同款美人儿,卸了妆一双眼睛妩媚动人,似含了两汪春水,比苏溱溱年轻时候还要惹人怜惜细究起来,五官却与苏溱溱稍有不同,比年轻时候的苏溱溱要更为精致漂亮,更要有灵气
也许是寿宴多喝了几盅酒,金守忠听见自己一颗久经世情的心脏没来由狂跳了两下,仿佛回到了那些年费尽心机挣军功讨好姜成烈的年纪,屈居人下,心中揣着久别狂思的姑娘,却违背本心去接纳定北侯家里娇纵的二小姐
后来想办法熬走了定北侯父子,再次见到苏溱溱,将心爱的姑娘从烂泥坑般的命运里救了出来,当时甚至想过要带着苏溱溱衣锦还乡,让狗眼看人低的舅舅睁大眼睛看看
还是苏溱溱流着眼泪死死拦住了:“表哥,自家里人把推出去抵债,就当偿了们的生养之恩,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们以后,只有表哥了”
她如是说
终于得偿所愿,功成名就还有最心爱的女人陪在身边,此后还陆续生了两儿一女,天遂人愿连碍事的姜娴也郁郁而终,环顾侯府后院,便只有们二人,当真应了年轻时候的誓言: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侯府后院的日子似乎甜蜜到永远没有尽头,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