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做了军医,多少伤兵犯在手里,没少被折腾的鬼哭狼嚎,端的心狠手辣,因此在军中得了个诨号“舒屠户”
金不语从小被舒老大夫呼来喝去习惯了,更何况她可听说外祖父生前若是不小心受了伤,也会被舒老爷子唠叨臭骂,也是陪着笑脸不敢得罪这位素有“屠户”之称的辣手大夫,何况是她
“老爷子,治好了?”她抱着药僮白术熬好的姜茶罐子不撒手,对递过来的茶盏视而不见,一头扎进医舍,便撞上独孤默黑沉沉的双眼
舒老大夫回头瞥见她这副提着药罐子灌姜汤的喝法,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她肩上:“站没站相,吃没吃相,不知道的还当从哪个流民窝里逃难出来,谁会信是侯府世子?”
独孤默:“……”嫌犯锁定,踢飞的原来是侯府世子!
金不语又灌了两口姜汤,颇为嫌弃白术的就地取材,小声嘀咕:“熬姜汤也不知道换个锅子,偏拿药罐子充数,一股药味,当谁稀罕?”
舒观云:“小混蛋,说什么?”
金不语立刻换了一副夸张的神色,好像才发现床上的独孤默睁开了眼睛:“说老爷子您医术精湛举世无双!这人带来的时候只吊着半口气,眼瞧着要见阎王,没想到交到您老手上不足一个时辰,就活蹦乱跳了”
独孤默很想问她一句:是哪只眼睛瞧见活蹦乱跳了?
舒观云叫她进来可不是为着受这小混蛋恭维,指着床上业已醒来的独孤默问道:“这个人,打算怎么处理?”
金不语早有计较:“天寒地冻,要不就让暂时在您老这里将养着?家里搞不好回去还有一场官司要打,带着回去怪不方便的”她好似怕舒观云不答应,连忙补充了一句:“您老放心,答应您的苏州美人儿一定给您全乎送过来,绝不会缺胳膊少腿!”
“赶紧滚,省得再晚回去犯在老子手里被抽筋剥皮,到时可别哭着来求老头子”
“您可盼点好吧!”
金不语连她带回来的少年姓甚名谁都没问,只叮嘱一句:“小兄弟,且在此专心养伤,过两日再来看bqg18· ”便要告辞
舒老爷子深谙定北侯父子俩的相处之道,临走时还要拆她的台:“也知道回去说不得便要被罚跪祠堂,没个两三日出不来?”
金不语气哼哼道:“放心,晚不了您老的美人儿,回头就吩咐澄心先给您老送过来,待跪完祠堂便来讨您老喝杯纳新喜酒!”说完赶紧往外溜,省得被舒老大夫砸过来的药杵命中脑袋
她身后传来舒老大夫中气十足的骂声:“小混蛋,希望老子这次铁面无私,打个皮开肉绽才好!”
从头至尾,就没人问过独孤默的意见
金不语甫一穿越,就对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接受良好,对着撒谎撒的眼睛都不眨的亲娘跟“帮凶”舒观云佩服的五体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