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见李桑桑眼中有冷冷的打量:“你呢?你的主子是我,还是燕王?”
当年的六皇子被封作了燕王,月亭回想起高桓,发觉连面容都模糊起来
月亭说道:“是三娘子”
李桑桑轻呵声,月亭分辨不出她究竟是信还是不信:“最好如此”
李桑桑合上眼睛,氤氲的黑色雾气进入了她的梦里,她梦到了前世她刚入长安的样子,温柔恬静,单纯无害,那是建兴十四年的春天
她从梦中惊醒,正巧掬水在为她掖被子,掬水吓了跳,问道:“三娘子,你做噩梦了吗?”
李桑桑神情恍惚地问道:“如今是哪年了?”
掬水满头雾水:“建兴十三年呀”
建兴十三年……
自上路起,这个问题就直萦绕在李桑桑的心里
为什么会提早了年?
长安城,李府
春光缭绕的下午,吴王高樟来到老师李年的府中
李年要亲手沏茶,高樟连连止住了他:“学生岂敢,让我来吧”
李年含笑,将茶壶递给了他
李年看着高樟,明白这个身份极高的学生的来意高樟十分敬仰李年的学问,因为敬重李年,打听到李年有个嫡女养在南琅琊郡,于是话里话外透出意思,想要娶她做个侧妃
李年虽然疼惜女儿,不愿女儿做人的妾室,可是高樟不样,他是郑皇后独生的儿子,是嫡子,是长子,极有可能登上大位
做未来皇帝的妾,与做寻常人的妾,自然是不同的
因此李年都有些犹豫
而自高樟透出这点意思后,燕王高桓大约是蛮横惯了,在这件事上也要同兄弟争争,他竟然求到了徐贵妃那里,说想要娶李年的小女儿
于是李年不得不让王氏带上李桑桑北上长安
家有女百家求,这是好事情,李年却高兴不起来,郑皇后和徐贵妃,这两人他谁也得罪不起
想到还在半路上的女儿,他不由得忧心忡忡
高樟似乎看出了李年的为难,没有挑明他求娶的心思,他只是慢慢地和李年品着茶
嫁娶之事,自然是要心甘情愿的,他不是急色的人,总有耐心慢慢等
府衙深处的处暗室,高桓在见人
手握重权的镇东军节度使在高桓面前很是谨慎谦逊:“回殿下,南朝余孽行踪诡异,多年龟缩不出,臣这里实在无能为力”
高桓皱眉,他压抑住烦躁的情绪:“不是告诉过你们,从李丛那里下手吗?”
镇东军节度使脸为难:“李丛不过是个清清白白的官宦子弟,点都查不出破绽来,他身无官职,也不犯事,这……要不然给李年诬陷个罪证?”
高桓冷着脸僵硬了下:“罢了”
暗室内有些沉默
节度使又说:“近来,臣听说了,南朝余孽又迎回了个王女,据说若不是身为女子,只怕能将他们的少主压下去”
“王女?”高桓拧了拧眉心,只觉得这麻烦越来越棘手
在暗室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