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
他只能一面命灵台郎献言皇帝,推迟这门婚事,一面加大自己的砝码
北征高句丽,若大功归来,皇帝一个高兴之下,他有可能如愿以偿
李桑桑低垂着睫毛,她显然有些猜到了高桓的打算
她想得太认真,一时间竟然没有发现高桓忽然走近了她,高桓很突兀地用手捏着了她的下巴,这让她惊诧到睁大了眼睛
然后高桓往她唇中塞入了一枚丸子,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高桓伸手将桌上方才倒好的茶水端到她的唇边,灌了进去
李桑桑咳嗽着,毫无防备地将那丸子吞进了腹中
然后高桓又捏开了她的唇,从小荷包里取出一枚蜜饯,塞进了她的嘴中
高桓的指腹缓缓磨蹭在她的唇边,将方才茶水的水渍细心揩去,然后他眉梢眼角都是笑
李桑桑一把推开了他,在一旁干呕不止:“你给我吃了什么?”
高桓抿了抿唇:“只是一个蜜饯”
高桓似乎不想多说什么,他从窗子跳了出去
李桑桑怔怔看了空无一人的窗外,愣了许久
方才高桓捏住她下巴,强喂她吃药丸的场景,几乎是立刻,就让她想到了前世
她想不明白
高桓给她喂了什么,难道是琥珀金蟾,她生了什么病吗?
若前世给她喂药是因为要报复她,今生他又是为了什么?
李桑桑思绪更加飘远了一些
前世一直为李年扶脉的是范景,如今她已经知道了,范景是南朝人,是李丛的下属
这一世李年身体康泰
为什么和前世不一样呢?
她想到吴姨娘那日对李丛说的话
“你因为你生母的死,对李家有怨?”
前世,李年的病,是李丛做的?
李桑桑的头脑乱糟糟的,有一团线,却怎么也理不清楚
王氏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她走到窗边,为李桑桑关上了窗子,她说道:“你近来身子虚弱,怎能开窗?”
李桑桑说道:“透透气”
王氏在李桑桑身边坐下,李桑桑转脸看她:“阿娘上次说过,有一只装了首饰的箱子落在李家了,不如我去取回来?”
王氏蹙了眉,摇了摇头:“算了,不过一箱首饰,何必又和李家扯上关系”
李桑桑却握着她的手站了起来:“我想起来了,我也有一件要紧东西落下了,我顺道给阿娘拿回来吧”
李桑桑走出东稍间,让掬水差人备了车马,她很快到了李家门外
她预备要见李丛的,但是李丛这时候并不在家,她犹豫了一下,向李年的院中走去,但是走进去却没能见到李年
院中小厮对李桑桑说:“老爷心情郁结,不愿见人”
李桑桑想到自己此番的来意,试探着问道:“父亲的身体如何?”
小厮回答:“身体无碍”
李桑桑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走开
身后,有人站在树下,笑着叫她:“三娘子”
李桑桑转身,看见了范景
她怔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