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没有连连拍大腿,“王爷,您怕不是教王妃给坑了,王妃假意那般让人误会,便是要”
后头的话阿二不曾说,可李云辞心下已然明镜一般,置于膝上的指尖缓缓得摩挲着,指节微白自然是她装腔作势得不好好走路,故意惹了旁人误会,竟教阿娘也误会了他
他被那个看似只空有皮囊的女人给摆了一道
他果然小瞧了她
心机深重至此
李云辞面色渐凝,一旁的阿二便也再不吱声,生怕撞了枪口,又喊他明日再早起一个时辰练兵
三个时辰后,已然过了晌午,李云辞随即起身,到底是练家子,三个时辰下来也不曾有异,步伐橐橐往南院书房去,待行至书房门口,勐地顿住步子,朝身后的阿二吩咐道
“去,告诉王妃,往后非初一十五莫要去给老夫人请安,没得扰人清静”
这话说得已然不客气,阿二垂头耷脑却不敢照实传话
故而待到了贺瑶清屋外,毕恭毕敬得行了礼,只说是老夫人喜静,日后逢初一十五去请安便好,没得累着王妃
那头俞嬷嬷是何精明的人,这话一听便知晓今早必然又生了旁的枝节,只她们如今才刚入府,府内人一时之间也不好随意用银子钱物打点,万一弄巧成拙,反倒不好
待阿二走了,俞嬷嬷忙拉着贺瑶清问道,“怎的忽然便不好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贺瑶清膝上正滚着鸡蛋,面前是才刚下头送上来的点心,晌午用饭时因着不习惯雍州的吃食,她便进得不香,小厨房想来也从撤回去剩下的吃食上瞧出来了,这便又送来了点心,可点心她亦是用不惯,这馕饼与这肉沫要如何一起用故而一筷都不曾动过
听着俞嬷嬷的声音,贺瑶清随即撇了嘴角闷声道,“嬷嬷问我,我却能去问谁从昨儿至今日,嬷嬷不都知晓吗,我也不曾做什么的”
“王妃怎的这般不上心你我来雍州所为何,王妃莫非忘了”
贺瑶清轻声放下筷子,她自然知晓俞嬷嬷如今在愁什么,且不论她原就于替圣上探虚实这桩事上不上心,即便是上心了,这些事是能急得来的么难不成她昨日才进王府,今日便要去问那李云辞
你可有将反之心
你手里的兵马是听命于你还是忠心于圣上
你如今为大历朝异姓王爷,受封藩于雍州,心下可有不满足之处
这些话于李云辞那头说不得,于俞嬷嬷这头亦是说不得,贺瑶清随即软了声音问道
“既如此,嬷嬷有何高见”
那俞嬷嬷端起贺瑶清面前的食盘,“王爷既说不让王妃去给老夫人请安,王妃便去瞧一瞧王爷罢”
贺瑶清心下微叹,饶她不愿,却也只好接过吃食,总比像昨晚那般只给她留一条镂空内衫的好
挂相得要命,“我去也可,只嬷嬷莫再给我留昨日那样的内衫,以色侍人,能得几回好”
俞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