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声
而后又是李云辞的声音,“小心些”
想来是李云辞让东珠起了,跪了那样久,也是难怪
默了半晌,贺瑶清一言不发,亦不曾上前,只拉着俞嬷嬷,放轻脚步回身走了
原又是她多事
待回了屋子,贺瑶清吩咐备水沐浴
正要脱衣,不曾想腿上一阵刺痛,不由“嘶”了一声
屏风旁的俞嬷嬷听到声响,“王妃怎的了”
随即探身一瞧,原是膝盖内侧擦破了好大一块皮,先头不觉,隐隐的血水与内衫黏连在一处,才刚脱衣,俨然要再撕下才行
俞嬷嬷满脸心疼,“这样大的伤口,日后留疤了可如何是好,不若再将大夫寻来瞧一瞧罢”
“无碍,这样的辰点再唤大夫旁人以为是什么事,待晚些时候寻些膏药擦上”贺瑶清宽慰道
如今这样自然也碰不得水,只得简单擦洗了
幸好从金陵城出来时带了好些药膏,现下皆能用上了
待俞嬷嬷小心翼翼上了去腐生肌的药膏,贺瑶清这才上了床榻
却一时睡不着,那药膏的药效好生霸道,现下夜深人静,腿上痛觉尤甚
她惯不是能吃痛之人,先头一个磕印都能教她哀痛好久
可如今心下不知被什么搅得神思繁乱之至,脑中思绪纷飞,腿上再是痛却也不曾呜咽出声
先头这样矫情,不过是仗着有人疼,可那疼她的蔺璟却是个口蜜腹剑的肖小
现下四处无人,再如何呼痛,也无人来问询
原是夜阑人静,从云间碎开的寂寥月影甫过窗棂,在床榻之前头下细碎柔白的光影
月影渐渐淡去,屋外竟淅淅沥沥响起了雨声,那雨点细密地打在院中檐上,顺着沟壑汇聚成一淙,继而滚落至檐下,滴滴答答落在院中院中沃土松软,雨滴落下便随即被纳入,只剩下一个个略深的小坑,连积水都不曾有
贺瑶清在床榻之上隐隐抬了眉眼,好似透过窗户瞧着外头的绵绵细雨
良久,贺瑶清缓缓吐了口气,隐隐一叹
想来待日后出了王府,便能将这些烦心之事都抛却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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