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亲昵
“瞧你谢了这样多的人,不知何时来谢我”
闻言,贺瑶清倏地垂了眼眸,不知是因着什么,眼睫轻颤着,倒似是展了羽翅的蝴蝶微微扑闪着翅膀,更称着她眉眼秋水动人
“正要谢您呢,请随我来”
说罢,也不曾抬眸,遂转过身,掀了幕帘入内,李云辞顿了顿,唇边的笑意更甚,遂迈步跟了上去
二人入了内,贺瑶清带着李云辞入了内间,随即阖上门
至此,屋内一时寂静,只余二人轻而又轻的唿吸之声
贺瑶清抬手示意,李云辞便寻着小案旁坐下
待李云辞坐定,贺瑶清才小心翼翼地坐在小案的另一头,又抬手倒了一杯茶水毕恭毕敬地置于李云辞跟前
从外间入内伊始,李云辞的视线便不曾从贺瑶清面上移开过,连低头饮茶水,都不舍挪开半分
李云辞用过茶水,便将茶盏置于案上,遂扬了唇角笑道
“如何,可想好了要如何谢我”
贺瑶清垂着眼眸,神情却不似李云辞那般晏晏,默了半晌,才轻声道
“先头原让王爷入内,是想与王爷道个歉”
李云辞闻言,挑了眉眼
“我知晓了王爷那日在苏宅所为,倒是我,识人不清,误会了王爷”
贺瑶清说罢,兀自倒了一盏茶水向李云辞敬来,“我以茶代酒,敬王爷”
言讫,李云辞面上一时有些不自然,脖颈之处竟微微泛了红,继而摆了摆手讪讪道
“原也没什么,不用挂心”
贺瑶清放下茶盏,复又一默,才道
“对过的酒楼,可是被王爷买下来了”
闻言,正摆弄着面前茶盏的手指轻轻一顿,李云辞还不及作声,便又听到贺瑶清的声音
“前阵子寻雁堂的门口总是有些卖苏菜的小贩,今儿是小笼,明儿便是盐水的鸭子,想来亦是王爷的手笔”
“只我不明,王爷此番,所为何”
“你以为我此番,所为何”
李云辞目光灼灼得望着贺瑶清,一字一顿道
可贺瑶清从始至终都不曾抬眸,更不要说二人四目相对
贺瑶清轻蹙了眉头,缓缓歪过头,面上带着一丝茫然与淡漠,“那日王爷说,瞧见了我的信我想了想,许是王爷想补偿于我”
李云辞面色倏地一阵,复启唇,“阿瑶,先头是我的不是,我一直视东珠为妹妹”
“我不该凭一己揣测,连问都不多问一句,连你的解释都不多听,便将我二人置于先头那样的境地”
“我我心悦于你”
“这处只你一人”李云辞一手轻置于胸口,缓缓低下头,妄想能瞧着贺瑶清如今低垂着的眼神
“阿瑶,你跟我回去罢”
听到李云辞这样的话,贺瑶清却始终垂首不语,连眼帘都不曾掀一下,只眼睫轻颤着,微微抿了唇瓣,唿吸渐促
屋内一时静得宛若针落,更漏滴答,和着谁人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低沉而仓皇
贺瑶清深深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