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不稳,遂抬了手,虚扶了把
只那东珠动如脱兔,哪里是用得着扶的人
贺瑶清跟在东珠身后,待东珠上了马车后,亦小心翼翼地拎了裙摆往马车上去
李云辞亦朝她伸了手来,想来是下头扶了东珠,眼下便也不好不扶自己
贺瑶清心下默,只道“多谢王爷”
便兀自爬上了马车
继而推开车门,与东珠相对坐着
外头李云辞的手于风中略僵,随即不着痕迹地收回,翻身上马,阿大与阿二驾车,这便出发了
马车渐渐上了主道,不想饶他们出门这样早,街上却已然掎裳连袂比肩叠迹之态
车马骈阗,众人只得下了马车步行
街上红飞翠舞、花天锦地,街边叫卖声不绝
长长的街道被林林总总的灯笼照得恍如白昼,东珠俨然如只破笼而出的兔子,从这处钻到那处,又从那头蹿回来
行至个小贩摊前,东珠看上了个火红的灯笼,原是要猜灯谜
东珠定神望
了阵,遂转过身,“阿兄嫂嫂快来帮帮我”
贺瑶清上前,见着那灯笼高挂,映着东珠的脸蛋亦是红扑扑得更显娇俏
上头写着“南望孤星眉月升”
贺瑶清心下思忖,南望为“王”,孤星“点”,再加上眉月
是“庄”字
正要说启唇,便见身畔的李云辞已然先于她开了口,“想来是庄字”
话音刚落,周围叫好之声便此起彼伏,那小贩亦是夸赞不绝,随即解灯笼递给李云辞
李云辞接过,而后递给了东珠
东珠已然笑逐颜开兴奋不已,又蹦跳着往前去了
李云辞只垂首失笑得摇了摇头,眸中宠溺不言而喻
贺瑶清皆瞧在眼里,正默然之时,冷不防听到李云辞启唇
“我送你的东西,可瞧见了”
贺瑶清倏地愣,随即轻轻颔首
李云辞复问道,“可欢喜”
说罢,微微侧过头,垂眸望着身畔的贺瑶清
原他身量高,她不过到他的胸口,这般相近的距离分明半点瞧不见她的神情
可他就是想瞧瞧,哪怕是微颤的睫毛也好,轻启的菱唇也罢
那头贺瑶清闻言,也不知李云辞送那些的用意,却也不好凭白拂他的意,遂檀口微张
“妾身欢喜的”
语毕,身侧的李云辞因着她句半点不曾走心的“欢喜”,唇边隐隐漾起几不可见的笑意,那原是自然垂在身侧的手,因着紧张微微颤抖着
指尖缓缓抬起,倒似是想去勾谁人的手指
不过瞬,却又垂了下去,许是怕掌心的粗茧磨疼了谁人宛若柔荑般的玉腕
只这些,垂首只顾看脚底的贺瑶清皆不曾看见
那头东珠个人蹿在最前头,但凡见着新奇的便回身唤人
“嫂嫂,快些来”
贺瑶清走近瞧,原是东珠又瞧上了灯笼,那灯笼是个满月的模样,上头竟还映着只活灵活现的玉兔,莫说东珠了
,便是她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