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她的屋子
贺瑶清自然不去打扰,自回了偏屋
那厢俞嬷嬷将俞绫从上至下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又是哭又是笑,半晌,才红肿着眼睛低喃
“怎的不过一年的功夫,竟大了这样多,都比我高了”说罢,眼泪便又要落下来
俞绫赶忙上前宽慰,祖孙二人抱头痛哭
抬手将俞绫额间的发拨弄开,露出他清俊的眉眼
“这段时日,你可安好么这一路都是怎么过来的”
俞绫抬手拭泪,“我一切都好,入了雍州城便遇到了王妃,后头便跟着李宥李大人,李大人教我拳脚,还让我上学堂,与阿澈”
说起李行澈,俞绫面上一痛,俞嬷嬷的心便跟着一提,“可是哪处不好”
“不,都好,大家待我都好,李大人还让我与阿澈一道上学堂,阿澈待我如兄弟一般,祖母恐怕不知”
“那日突厥破雁门,死的原该是我是阿澈说,怕睡醒了再起身不惯,跟我换了班,替我去的”
说罢,俞绫抽泣了起来,消瘦的肩膀因着强忍着泪意不住地战栗着,唇口紧抿
俞嬷嬷见状,将俞绫搂入怀中,轻轻拍着
贺瑶清正在屋内案旁翻着书,不多时,却见俞嬷嬷带着俞绫在外头叩门,当即应声,只道进
二人跨步入内,随即跪在贺瑶清面前,俞嬷嬷俯地,将额面叩地,“砰砰”作响,随即轻唿,“王妃大恩,婢至死
不忘”
贺瑶清赶忙上前,要将俞嬷嬷搀扶起身,“嬷嬷这是哪里的话,快快起身”
“婢此生原只为阿绫一人,王妃待婢,恩同再造,日后唯王妃之命是从,绝无二心”
闻言,贺瑶清面上莞尔
俞嬷嬷虽是金陵城派过来监视她的,可先头的相处下来她便知晓,俞嬷嬷心地并不坏,恰恰相反,俞嬷嬷原是因着俞绫被拿捏住了七寸
眼下阿迎竟然就是俞绫,这样的意外之喜当真叫人不及应
金陵城既没有了俞绫,如何还能再拿捏俞嬷嬷
贺瑶清伸手将俞嬷嬷从地上搀扶起,轻声道,“嬷嬷待我,不是一直是如此么”
“我这次回府,见着偏屋里头一尘不染,除了嬷嬷,再无人能待我这般细心了”
“眼下俞绫既寻到了,嬷嬷亦落了一块石头嬷嬷将阿绫教导得很好,他如今跟在李宥身旁,又在衙署当值,很是识礼”
“前几日突厥来犯,阿绫勇猛非常,很是振军心呢”
闻言,俞嬷嬷大惊,她原只知晓俞绫去了衙署,哪里知晓他竟还上了战场,“可有伤着哪里”
俞绫摇了摇头,面上难掩骄傲,“我将那叛徒的脑袋削了下来他不曾伤到我分毫”
俞嬷嬷一口一个阿弥陀佛
贺瑶清却宽慰道,“阿绫已然长大了,眼下便如男子汉一般顶天立地,嬷嬷莫要挂心”
少顷,俞嬷嬷复道,“听阿绫说,李大人家的小公子救了阿绫一命婢想着想替阿绫去上一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