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这种人”
“你了解我多少呢,连清道夫都不敢完全相信我”左弦的目光倏然冰冷起来,“你跟我认识不过两站,除此之外毫无交涉,我可以漠视其他人的性命,同样可以漠视你们的,如果我想骗你,你恐怕一点都察觉不到你扪心自问,你对我的信任有什么站得住脚的结论吗?”
木慈沉默片刻,有些失落地点点头:“确实没有,我只是……一厢情愿地信任你”
“也不奇怪”左弦轻笑起来,讥讽出声,“毕竟死的人不是你”
这次木慈仍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左弦
没错,自己不过因为左弦的聪明才智而盲目信任对方而已,从认识开始,这个男人就展露并不稳定的性格,戏精附身,时不时又有些疯疯癫癫的,这些话听起来刺耳,也许本来就是那么刺耳
有那一瞬间,木慈甚至想过:如果你真的这样想,为什么要说出来?
可说不准,左弦就是想看他自以为是的样子,说的明明是真话,却被当做是反话
还有什么打击会比死亡更容易叫人性情大变
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就算左弦全力配合,他们都不一定能活下来,更别说对方很可能转念一想,就会跳到要他们命的另一头去
木慈救下来的也许根本就不是一个帮手,而是一个崭新的死神
为什么不生气呢?
左弦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么欠打,在这种时刻,最不需要的就是刺激,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在这件事还没被揭穿之前,他尚且能游刃有余,可清道夫的到来打破了他最后一层皮囊,露出那个卑怯的自我
他并没有那么坦然,跟以前一样,他仍然恐惧死亡,因此渴望一场如及时雨的暴力,来让自己麻痹在剧烈而持续的疼痛里
左弦下意识偏开脸,他并不想看木慈此刻的表情,会显得自己很丑陋,比以往,比曾经,比所有的自己都更丑陋
过了好一会儿,木慈才问道:“清道夫刚刚是来杀你的吗?”
“啊,是呢”左弦很快就反应过来,轻佻道,“你猜得真准,他喜欢解决不稳定因素,而我恰好是”
木慈说出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可是他没杀掉你,反而走了”
左弦知道无法激怒对方,干脆恢复戏精本性,用手指抹去不存在的泪水:“这大概是他作为朋友给我的最后一点信任了”
才不是
木慈虽然跟那个男人相处不久,但是如果清道夫真的信任左弦,就不会特意过来一趟,这完全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一定是刚刚他们俩打哑谜的时候,清道夫注意到了什么他没注意到的细节,确定左弦不会做这样的事才离开的
这也就是说,左弦刚刚只是单纯在恐吓他
话音才落,木慈忽然给他脸上来了一拳,这一下非常重,让左弦雪白的脸上直接青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