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微沉,捏着水瓶的指腹不觉间紧了紧
盛栖池眼里泛着水光,深深吸了口气,“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可”
倪不逾竟不知道她父母什么时候分开了,一时惊诧,低声问“那你爸爸”
“去世了”盛栖池努力扯了下嘴唇“四年了”
四年间,她不知道有多少次在偷偷想念父亲,却藏在心里,从不对人提起因为怕听到的亲人伤心,所以选择一个人深夜里悄悄难过
她一直把自己藏得很好,明朗活泼又懂事,把情绪的负面牢牢盖在心底,可这一刻,看着倪不逾的眼睛,那些难过就像漏了气的气球,滋滋不断地向外冒
“才过了四年,我妈就找到了另一个爱人,就把我爸放下了你说,再过四年,她有了新的小孩,会不会把我也放下了啊”
少女的尾音里满是哭腔,却咬着唇,拼命地眨着眼睛,拼命地让唇角上扬,固执地逞强着
倪不逾在这一刻才发现,网络上那些哄人的方式通通没用
因为没有一个答案告诉他,当她忍着眼泪难过时,原来他的心也会疼像被人攥紧,被她眸底的水汽灼烧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哄她,只能凭着本能驱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盛栖池想到舒琰送她来a市那天,她在门外偷听到的舒琰和爷爷的对话
她说“小池这几年一直很听话,很懂事,把她交给您照顾,我很放心”
是因为她太听话、太懂事、太让人放心,所以她的意愿才理所应当地被忽略了吗
盛栖池微仰着头,迷茫地看着倪不逾想开口,却怕眼泪掉出来,只好拼命地转着眼睛
视线被水光模糊,越来越不清晰,恍惚中一只手遮上来,挡住了她的眼
眼泪滑下来之前,她看到那只手腕骨处
的朱砂痣
然后倪不逾的声音就落入耳中
“哭吧”他说“我看不到”
像独身在黑夜里踉跄许久的孩子终于望见一点光亮,强撑许久的逞强终于崩塌
盛栖池唇角委屈地向下撇,眼泪一颗颗沾在他手心上
她呜咽一声,额头抵上了他肩头
少年的肩膀削薄而宽阔,带着温热而让人安心的力量
向下些许,年轻的心跳热烈而澎湃
蓦的,有温热触感抚住了后脑勺,倪不逾抬起手臂,僵硬又坚定地把她圈进了怀里
像对待一只扰人心乱的小宠物,刚刚让她哭出来,现在又艰涩地哄着“别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上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
怕她强忍着难过,又怕她太难过
被窝沉思者倪自我攻略完成形态不逾
不知道我的读者里有没有高考生啊祝明天参加高考的小朋友考试顺利,金榜题名呀
祝福一下打打气,这章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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