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头发,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她关掉吹风机,从洗手间里向外探头“谁啊”
纪临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我”
丛眠愣了一秒,声音低了下去“有事吗”
他轻咳了声“你那有没有创口贴”
“”
丛眠说“你等一下”
她的小包里装着一盒拆开了的卡通创口贴,还是之前他买给她的
丛眠直接把一盒都拿了出去
她打开门,把东西递过去,“给你”
纪临西却没接
他右手背在身后,轻轻抿了抿唇角,低声跟她商量“我手指流血了,可以进去清理下吗”
“你笨死算了”丛眠没好气地错开了身
纪临西轻笑了下,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却没有要往洗手间去的意思
丛眠抿了抿唇,忍不住朝他身后看,“怎么伤的”
纪临西垂眼不语
丛眠眉头紧锁,着急地朝他肩上拍了一把,“问你呢,怎么伤的”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便被纪临西抓住
他动作轻轻一带,就把她拉到了身前
丛眠恼羞成怒地向后一怔,没挣开,他反而顺从着她的力气向前一动,把她压在了洗手间开了一半的推拉门上,右手从背后拿出来,按在了她身侧的磨砂玻璃上
手指白皙漂亮,哪里有什么受伤的痕迹
浴室里还有淡淡的热气在氤氲,他的眼底像蒙了层薄雾,氲着一层她看不懂的情绪
丛眠磨着牙瞪他“纪临西,你骗我”
纪临西淡淡垂下眼,不答反问“还生气吗”
丛眠愤怒地喘着气“气死了”
“对不起”纪临西笑了声“是我不好,我道歉,能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
他不提微信还好,一提微信,简直精准戳中了丛眠的痛点
“不是有的是人陪你聊微信吗多我一个少我一个也没关系”
“有的是人陪我”纪临西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回忆,“我跟谁聊”
“长腿学姐啊”丛眠冷笑,“在高铁上不是和人家聊得挺开心的吗”
“什么长腿学”纪临西话音顿住,忽而意味不明地抬了抬眉梢“面面,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丛眠像是被只被踩住尾巴的狗狗,凶恶又委屈地朝他瞪眼“我疯了吗吃你的醋”
“那如果是我疯了呢”纪临西蓦地哂笑了声
丛眠茫然地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他这话
纪临西低着头,用目光去寻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像是喟叹“听到你说喜欢江严,我嫉妒得都快发疯了”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没去学校找你,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和江严在一起了”
“每想一次都觉得后怕”
“”
丛眠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是一池春水,被他这番话彻底搅乱,掀起震动的涟漪,又浑浊得摸不清头绪
好半晌,她才慢慢将他这番话的语意条分缕析地领悟
可心里并没有涌起丝毫的欢喜,只有满满的迷茫和委屈
“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