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转眼他们来到了京城
怜娘终于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男人,可那个男人连一句话都没跟她讲
到京城没多久,怜娘病了,没几年好活了
她得了病之后,忽然不疯了
每天都对着他笑得慈和,唤他“阿云”,变得和寻常人的母亲一样
她快死了,整天念叨着想再见那个男人一面,可那个男人不愿再与她有任何牵扯
直到有一天,那个男人把她关进了荒山的一个地窖里那个男人用怜娘的性命威胁他娶永宁侯的嫡女他去地窖见怜娘,怜娘哭着求他:“阿云,你就娶了那姑娘吧你爹说你答应娶她,他就见我”
怜娘半死不活地哭跪在地上,不停地重复那句话
她真是病得不轻
病得不轻
她求他救救她她想用他来换一个机会,一个与那个男人见面的机会
严冬的地窖潮湿阴暗,透着渗人的寒他看着地窖口照进来的那道暖光,那道暖光里仿佛印着幼时怜娘抱着他时的慈和笑容
他屈服给了幼时唯一的那点温情
“好”他答应娶那个程姑娘
那姑娘一点也不好,傻里傻气的,连背首诗都要花半个时辰骂她的话,她也不怎么听得懂,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
什么都不会,还很难缠,怎么避都避不开她,怎么赶也赶不走他去了边关,好不容易清净了,没过多久她又追过来了
真让人厌烦为什么非要喜欢他?
春去秋来,三载匆匆而过怜娘病危,死前一直唤着要见“阿云”
他去见她,被赶了出来她说:“我要见阿云,不是你,你滚!”
她死前撑着最后一口气,爬着去见了她的“阿云”
原来“阿云”是她给自己儿子取的小名
她的儿子不是他
原来她留给他唯一的那一点慈爱,从头到尾都不属于他
骗子
原来他阿娘是那个曾经想毒死他的长公主
长公主说爱他
骗子
是谁告诉他说他爹是个顶天立地的父亲
骗子
……
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恍如潮水般向他袭来,顷刻将他淹没
他沉在水中,冰冷刺骨的水侵蚀着他
的躯体,失重、无力、不能动弹,仿佛只要闭上眼就能挣脱开这一切彻底解脱
远处传来细微人声——
“我、我会做你最喜欢的小酥饼,每天都做给你吃,成吗?”
“愿意,愿意得不得了”
“我一定会想你,每天都想你,很想很想你”
“我想未来的夫君了,过来陪你”
“我想一直这样,跟你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
“不对不对,我说错了,不是两个人等我们将来回京成亲了,还会有孩子我们生两个,一个妞妞和一个壮壮,一个小小的你和一个小小的我”
……
烛光一丝一丝照进他眼里,沈云亭迈出旧梦,缓缓地睁开眼
嘉禾守在他身旁,尚未阖过眼
他迫切地抓住她的手,牢牢扣在手心,像溺水之人拼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