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积云山
“应白夜……”
这三个字在谢韫唇齿间细细碾过一遍,仿佛默念过一千一万遍,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在城墙下一见惊心的躁动感又一次滚上谢韫心头,提醒谢韫有一副血肉之身应白夜身后是谢韫看厌了的夜色,此刻居然也出奇鲜活起来
因为太鲜明灿烂,以至于谢韫觉得这晦暗无光的世界盛不下这份热烈
谢韫指尖莫名发颤,手指用力压在《吞日月》上,才止住细微的颤抖,道:“飞银城内不曾听过这一号人物”
明明在说挑衅的话,谢韫的眉眼却情不自禁带上笑意
这样才对
明明就是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人
生性不曾有一处冷淡,热烈滚烫得岩浆一样
应白夜跳进房间,反手掩上窗户:“无名小卒,怎么配入谢少主的耳”
本来是冲着《吞日月》来的,一见到谢韫,却连《吞日月》都懒得看,目光总是离不开对方
谢韫:“打听得这么清楚,看来是准备已久,所求为何?”
指尖微动,卷轴在手中缓缓旋转,料想对方是冲着这卷功法而来,想来之前见到对方,恐怕是因为对方早早盯上了给功法的魔修
现在也是因为功法,所以才跟着到这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现身,而不是出其不意地直接动手
转着卷轴,余光发现小臂内侧有一道狭长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了伤,伤口已经结痂,完全没有发现
谢韫习以为常地收回视线
感觉不到疼痛,从这个世界里获取的一切感受都像隔着一层纱雾,疼痛愉快都模糊不清
应白夜盯着谢韫:“不请坐吗?”
谢韫心里有些意外,应白夜从进来开始,一直没有看手里的功法,谢韫不动声色道:“请便”
应白夜坐在谢韫对面:“对少主一见如故,总觉得前世有缘,所以……”
当——
剩下的话消失在唇边,应白夜视线微垂——谢韫指尖轻动,一柄细长的袖剑抵在应白夜颈前,撞在应白夜抬起的刀柄上
袖剑森寒,握剑的手指节分明,手腕裹在黑色袖筒中,白得生冷
应白夜不去看抵在颈边的剑,反而去看谢韫的手,视线顺着衣袖游移到颈侧,从下颌到眉眼,一寸寸地端详
“一定见过ruguo ◎”
谢韫手指微动,屈膝压在长凳上,就着这个姿势,将应白夜抵在桌边:“梦里见过还是上辈子加过?”
这是一个辖制且极有压迫感的姿势
谢韫道:“见过这么多人,是头一个敢轻薄到这个份上的”
生得风流清绝,气势却比容貌更胜,一度让人不敢亲近,何曾见过胆子这么大的人
应白夜怎么都紧张不起来,反而总是想笑,也真的笑出来了:“哈哈哈”
谢韫有些不痛快,用膝盖顶了下应白夜:“笑什么?”
这下正好顶在应白夜侧腰,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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