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于坐在了床边
荀欢知道是常鹤,懒得理会,说起来他还是罪魁祸首呢,闹得她一晚上都没睡好,如果他敢让她起床,她马上让人把他扔出去!
等了一会儿,床边的人也没有要开口的迹象,荀欢的眼皮也越来越重,即将进入梦乡
斜里却忽然伸出一只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在酒窝的位置打转
荀欢吓得一激灵,没好气地挥开他的手,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不满道:“你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眼下有淡淡乌青,眼里的红血丝格外明显,何长暄收回手,拧眉道:“昨晚没睡好?”
荀欢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都怪你!”
何长暄也没反驳,伸手将她捞起来,无奈道:“都怪我,你先起来吃些东西?”
她不说话,人倒是自觉,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闭上眼睛
他被闹得一点脾气也没有,只好抱着她来到圆桌前,亲手喂她
饶是再困,荀欢也精神了一点,乖乖张嘴吃了几口,何长暄又要喂,荀欢推开他的手说道:“让我吃也可以,一会儿你陪我睡觉”
何长暄扬眉,颔首道:“好”
怎么又是这么轻易便同意了?
荀欢往窗外看了一眼,现在是白天呀,他怎么敢?
她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只好强自镇定道:“算了,还、还是等晚上吧”
何长暄失笑,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也略过不提,专心喂饭
荀欢终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阿兄哪里是给她找了个冷脸侍卫,明明是给她找了个毫无原则宠她的面首
被常鹤这样惯着,她都快要变成一个废物了
想到这里,她神色凝重地伸手抓了筷子,决定自己用膳
何长暄遗憾地放下筷子,又帮她擦了擦嘴角
荀欢又不愿意了,噘嘴道:“你不许动了,我要自己来”
常鹤现在怎么这么喜欢伺候她呀,就算是面首,也不用有这么大的危机感吧
为了让他安心,荀欢严肃地保证:“放心吧,你不会失宠的”
何长暄不发一言,等她吃完,却又抱着她走向床榻
……算了,谁想走路呢,荀欢笑眯眯地接受了
荀欢本以为自己睡不着了,可谁知身子刚陷入柔软的被褥便有了困意,她揉揉眼睛,很快便睡着了
何长暄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拉上纱幔,坐在书案前磨墨
只是闺房中的味道有些奇怪,这几日都没有通风,昨日又喝了酒,他又起身,皱眉将窗子打开了
窗外飞扬的柳絮接二连三地飘进屋中,何长暄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心中微微一动
自从长安街上有了柳絮,荀欢再也没有闹着要出门,连课业也停了,春时也特意叮嘱过不要开窗……
他心中慢慢盘旋了一个猜测,呼之欲出
沉默着将窗子关上,他又踱步到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