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脚乱地把筷子放好,一句话也不敢说。
阿娘要做什么?难道铁了心要将常鹤调走么?
其实这点小事阿兄是不会管的,方才她说那些只不过是让阿娘有些顾虑,没想到一顿饭的工夫她便想通了?
正胡思乱想着,何长暄推门而入。
“幼幼,愣着做什么,快些吃。”陈太妃一眼都未看他,又给荀欢夹菜。
荀欢只好动了筷子,耳朵竖起来听他们说话,阿娘问的都是些简单的问题,荀欢也都知道,是以也没太在意。
“听闻你去过齐国?”
“是,属下自幼便在齐国长大。”
陈太妃心中一动,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问道:“你的年纪……”
何长暄一怔,如实相告:“十八岁。”
十八岁啊……若是她的孩子还活着,也是十八岁……想到这里,陈太妃眸中一黯,再次问道:“你的阿耶阿娘呢?”
“阿娘难产而亡,阿耶几年后也去世了。”
陈太妃心中一惊,陡然有了个猜测,又听他继续说道:“娘娘放心,阿耶阿娘都是越国人,属下自然也是越国人。”
陈太妃心中一空,失落起来。
是啊,他是皇帝亲自挑选的,自然将他的背景调查了个底朝天,她也曾翻阅过,若是他与她那位难产而亡的旧友有关,她早就知道了。
陈太妃叹了口气。
不过他言语间倒是稳重,不像是个不好的,荀欢倒是常常不着调,有他管着,想必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没再问什么,陈太妃索性开始打量他。
室内忽然陷入一片死寂。
荀欢懵懂地抬头,不明白阿娘为什么忽然不问了。
不过常鹤回答的滴水不漏,没出什么差错便好,她继续愉快地用膳。
何长暄一直垂着眼睛,他怕被陈太妃看出什么,毕竟眼神是作不了假的,他没办法克制。
过了片刻,荀欢似乎吃饱了,她放下了筷子,扭头朝他看了一眼。
何长暄握了握拳,坚持没抬头。
“阿娘,你是来催我上课的么?”见他没理,荀欢转了个方向,“从明日开始,我一定好好上课!”
陈太妃将茶盏中的浮沫撇去,语气悠悠:“在兴庆宫待得闷了,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
荀欢嘿嘿笑,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不过课业也不能松懈。”陈太妃边叮嘱边站起身。
荀欢连声保证,心道终于能送走这尊大佛了。
没想到走出几步远,将要踏出门槛,陈太妃忽然回首望向常鹤。
荀欢眉心一跳,偷偷打量他。
他依然垂着眼睛,神色恭敬地顿住脚步等太妃说话。
“本宫倒是忘了问了,”陈太妃施了压,目光带着审视,“你与仪宁相处这么久,对她是个什么想法?”
该来的总会来,荀欢已经懒得紧张了,反正常鹤肯定能把话圆好,她瞎操心什么?
“公主甚好,只是太过贪酒,不专注于课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