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还在地上的她,又回头提起她的胳膊,匆匆往家赶
今日天气寒冷,外头本就没人,这会子天色又暗了下来,路上更鲜少行人
陆濯一抱一提,将两人带回陆家,扔到东厢房陆桢的炕上
钱钏倒还好,她虽冻得直打冷颤,到底意识清楚,一触到热炕,便卧上去取暖,面色从青到白再慢慢有了血色
人总算缓了过来
而陆桢被放到炕上,软溜溜地身体像面条一样,早已失去了意识
陆濯急道:“你给他把湿衣裳换了,我去请大夫
说着,便要出门
“你穿件棉衣再去——”钱钏喊道:“你若病了,我们就没人管了——”
他的棉衣,早脱给了陆桢,已经被洇湿了
只穿了里衣的陆濯正要踏出屋门的脚,转向南间,重新披了棉衣,快步出去
钱钏先探过陆桢的鼻息,虽弱,却还算平稳,稍稍放了心
将他身上的湿衣服脱掉,隔着垫被放在热炕上,又找了被子给他盖着
陆濯领着郎中回来时,钱钏也已将自己身上的湿衣裳换了下来,正接过嫣红才给煮好的姜汤,要给陆桢灌下去
“这是什么?”郎中一见便问
“是姜汤1钱钏道
“等下,”郎中道
他先翻了翻陆桢的眼皮,又触鼻息,再把了脉,最后在胸口几处要穴上扎了几针
做完后才道:“好了,快给他灌下去”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给陆桢灌姜汤,怎奈昏迷中的陆桢口舌不开,极难喂得下去,一大碗姜汤,倒有一半溢了出来
“再灌
嫣红忙再去盛了一碗端来
两大碗姜汤下去,郎中重新给把脉,诊断一番后道:“虽是落水,肚子里倒没喝进多少水去,只是天冷水凉,许是给冻麻痹了,才会失去意识……”
钱钏听明白了,他不是被淹成这样的,是给冻成这样的
也对,她自己会水,才下水就差点动弹不得,何况陆桢,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掉进去的
那郎中又掀开被子,在陆桢泡得发白的身体上,几处穴位顺序揉捏几下,眼瞧着陆桢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钱钏暗暗佩服:没想到,这乡村野店,也有医术这般厉害之人
郎中给陆桢开了方子,又对频频擤鼻涕的钱钏道:“你也热热地喝上两碗姜汤吧,我瞧你是受了风寒,不是个小症候我再给你开一副桂枝汤,连着吃上几日,就好了”
说完,又给开了方子
陆濯无暇顾及她,眉头紧皱,问郎中道:“我三弟何时能醒来?”
郎中摇摇头:“这个说不准好在救的及时,我尚能救治一番若问何时醒……看天命吧”
说着,将带来的几副药挑挑拣拣,凑成一副,是给陆桢的
又拿出一副早就配好的药出来,这是辛温解表的桂枝汤
放下药,收好药箱,拿起陆濯放到桌上的银子,便离开了
嫣红提上两副药,道:“我去煎药”
钱钏感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