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写画画的事,自然还得交给家里的三位读书人
钱钏到府学街的铺子里买好纸张,想了想,又买了笔墨纸砚:她毕竟是要写上几十上百张的,怕那三个人不舍得,她便自己携带,省得他们多话
因她买的多,是笔墨铺子的大主顾,铺子便派了小二来给她送货
钱钏带着小二到府学街李宅,直奔主院
果然不出她所料,陆濯三人外加赵夫子,全都聚在这里说话,不用作他想,必定在说乡试考题的事
只听李青御说道:“……前两场的经义倒还罢了,只第三场那道时务策,有些拿捏不准……”
“谁在外头?”陆濯道
耳朵倒尖,钱钏腹诽
她本想在窗外哨探着,等他们说完再进去,哪知才进来只听到半句话,他便听见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本就不耐烦等,只是这样一来,打断了他们谈兴,他们未必会高高兴兴地帮自己写这些宣传页
好在他们并未如此——至少李青御和邹介是
李青御一听要写“宣传页”,十分新奇,说:“从未见过这等物事,是怎样的,你说来听听?”
钱钏便把用途和要求说给他们听
赵夫子听完,笑道:“我还有事,就不参与你们孩子的把戏了,回见!”说完便溜了
李青御则没有那个觉悟,他听说钱钏已经写了了广告语,便让她先拿出来瞧瞧
钱钏本就得意于自己想的广告词,见他问,便珍之重之地从袖袋里取出,往案上一铺,用镇纸一压……
“噗——”李青御刚喝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咳,咳咳咳……”
邹介有涵养,只抿嘴笑而不语
陆濯因先听她说的宣传页,又要写,又要画的,一说到画,便想起那个园子图纸来,便板起脸,收着眼神,不去看她
因钱钏得意地将写了字的纸铺到书案上,李青御又这般大的动静,他便忍不住勾了头去瞧
不看还好,只见那张白纸上的字,有的歪歪扭扭,有的缺笔少划,最重要的是,每个字都是一团一团洇湿的墨团一盘,一看便知写字之人不会用笔
最离谱的是,最顶端剧然还一几笔画,画了几个格子,和一条重重的墨痕,想来就是那条内河道
陆濯也微微勾起唇角,转眼见李青御笑成那副模样,又有些不大高兴——自己妹子不会写字,他笑甚么?
这自然是出自钱钏的手笔,她本想找支炭笔来写的,一时没找着,只好用现成的毛笔来凑合
一个是写简体字的习惯,一个是不大会用软笔,写出来的字便不大入人眼了
钱钏是个实用主义者,本不在意这些,写得不好就不好,能看懂就行,可见到他们笑成这般模样,钱钱脸皮再厚,再不在意,也有些尴尬
她小脸一绷,道:“不会写字而已,有甚么好笑的?”
李青御一怔,果然收了方才的模样,重重咳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