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瞪起了眼睛:“一两百份?”
钱钏看看铺子里小二送来的厚厚一打纸张,疑惑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可能……要大家辛苦些!”
“这……这是辛苦与否的问题吗?”陆濯将画笔“啪”地拍在书案上,那画笔一顿之后,骨碌碌便要滚下桌去
好在他及时将其接住,才使得它得以保全,可他的话却因这小动作失了威严
“那是什么问题?”钱钏小声问
陆濯忍怒道:“一副画,画得好不好,全在其意,形倒是其次为何人常说‘一幅好画’,一幅!那是因为,画之其意,可一不可再,你画上上百份成什么了?莫说上百份,就是画上十张,也未必能张张都保持其意!”
“原来是这样……”钱钏小小地舒了一口气,道:“这不值什么,普通人谁能看出什么‘意’来,只要是那么个样子就成……”
“胡闹!”陆濯一巴掌拍在书案上,这回是动了大气了
钱钏的肩小小地抖了一抖,随后便想,他这么用力一拍,换成自己,手掌必定疼死了,也不知他疼不疼
心里这般想着,忍不住偷眼向上一望,恰好对上震怒中陆濯的眼睛,吓得她忙低下头
李青御和邹介见他兄妹二人这般,都忙上前劝陆濯道:“钏儿妹子不懂这些,她的字尚不会写,又哪里懂得画?就我们二人,也只略知其皮毛而已……以后你教给她知道,也就是了……”
陆濯知道他们说的确实在理:
他们兄妹都来自小小的山村,他自家身世复杂不提;陆桢是养父的亲子,却从小未受甚么教导,前世甚至早早夭折;这位妹子更是命苦,小小年纪被卖,又被张氏折腾那么几年,哪里有甚么见识?
好在,这两年日子过得好了,他还有补救的机会
见钱钏低头瑟缩着(其实只是削瘦而已),心中便软了软,道:“也罢,从今日起,你和陆桢一样,每日写一篇大字给我,书也要念起来,我日日都要检查的!”
“什么?我?”钱钏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