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伏贵去世,又要守孝,这一耽搁是三年又三年
起初的陆濯本无甚门路,又有人暗中打压,最后,他不得不找到了常家
那常家本就因常明远的事,与其割裂,如今更怕牵连,哪里肯帮他?
后来,他不得不搁下脸面,去求了当日常明远的昔日至交
人大都趋利避害,那时,能帮他的少,不落井下石的,已算是君子了
终于后来,还是有一位常明远的至交帮了他
动用了关系,将他举荐了上去,渐渐成了人手中的刀……
再后来,常家的事和人,都成了他的逆鳞
那常家因见他渐渐起了势,又上靠上去,却个个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这一回却完全不同,陆濯从院试乡试统统不显,直到会试,才使出了本事,如今他是板上钉钉的贡士,参加完殿试便可擢升,一个进士是跑不了的,其后授官,乃是最正统的出身
这回不用他去,常家倒亲自找上门来了
可见一句话说得好: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如今的陆濯,不过才在会试上考个第六,常家便贴了上来,若知道日后的他大权在握,也不知会不会后悔像书中那么对他?
可惜,这个问题不成立,毕竟,书中的事并没有发生
那位常二爷叫常澈,见他不肯认,又笑道:“你看,你现在叫陆濯是不是?当日是那个姓陆的掌柜将你带了去对吧?所以他让你姓陆,其实,你姓常,叫常濯!”
陆濯冷冷地盯着他,半晌后,轻笑道:“这位常二爷,您怕是没听明白,我说了,敝人姓陆,不是什么常家人,你认错人了!”
常澈再拎不清,也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是不记得了,他是根本不想认!
“你这是什么意思?”常澈奇道:“难道,你甘愿做个奴才的儿子,却不愿做伯府的子孙?”
陆濯沉了面色,道:“常二爷慎言,没人能选择自己出身在何处,常二爷生在富贵之乡,是您的幸运;我出生在贫寒之家,是我之磨炼再说,我父亲也并不是奴才!”
常澈冷笑道:“这么说,倒是我肤浅了?常濯,别说你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就算如今你不肯认,也无妨,祖母不过是看你可怜,无人照拂,才叫我来瞧瞧,没想到你居然如此不识好歹
你别以为能中个前几名,就了不得了以为我们常家就求上你了?告诉你吧,就算你真的中了进士,又能如何?顶多送到翰林院去修书,又能怎么着?若无人帮衬,说不得,将你分派到南疆北地去,做个破知县,你不照样得感恩戴德?”
陆濯道:“那就多谢常二爷提点了!请吧”
下了逐客令
常澈说了那么大一通,其实还是希望能把他吓回去,他是被常家老夫人派来的,若回去说人没叫来,岂不没脸?
只是,现在这情形,若还赖着不走,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