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爬进去挖,然后再将煤炭背出来罢了……”
“如何加固?否则岂不随时塌方?”钱钏不解
陆濯道:“大些的,不过是用圆木两边撑起,中间用细木搭顶,顶中用黄蒿等灌木随意编成蒿排,搭着防止大块煤炭或石块掉落,这样就成了;若是小些的,也不用那么麻烦,只用细木和蒿排搭起……”
钱钏惊道:“竟那么狭小?如何容得人转身?”
陆濯面现讥讽:“不过是人爬进去挖,挖了又拖出煤来,转得甚身”
“原来是这样!”钱钏心中暗叹
她知道,不管盛世与否,从来最苦的,都是底层人民,却没想到竟是这般
见她面带凄色,陆濯转了话题,问道:“你竟知道煤炭?”
她从小在陆家当童养媳时,靠山村烧得是木柴,后来到府城,京城,皆从未有煤炭出现,所以才有此一问
钱钏微怔,忙道:“是在一本书上瞧的!”因怕他怀疑,又道:“那本书上说,用煤炭,可以做一种硬化的地面,我想,若建宅子时,能将地上硬化,那该有多好,所以才仔细瞧了瞧……”
“硬化地面?”陆濯对这个更感兴趣,“怎么个硬化法?”
钱钏仔细回忆当初所听来的信息,道:“……生石灰,煤炭烧出的渣,按比例混合,然后用力捶打……”
这是当初她参加专业培训时,讲师简单讲了一下农村五六十年代建房子时,平房屋顶的一种硬化方法,因为技术更新太快,所以当时并未细讲,她知道的也并不详细
“比例多少?”陆濯问
钱钏想了想,说道:“好像是三成石灰,具体我不记得了,”
“书呢?”陆濯急切地想知道这个方法
钱钏一窒,她哪来的书?:“不见了……”
“是从什么书上看的?”陆濯又问
“忘了……”
“哪里的书上看的?”
“不记得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可以试试……”
陆濯先见钱钏言之凿凿,便信其十分,哪知说到最后,竟成了这样
可他又知道,她从来不是信口胡诌之人,心内暗想,到时不妨试试,若当真能成,倒是功德一桩;若不成……
不成也没甚么损失,不过白费些力气
因雨势过大,他们一行到南州府城时,比预计晚了两日
到的那日倒是云收雨住,天难得地晴了起来
陆濯带着弟妹先下船,随后由唐封扶着韩庶常——又一位晕船晕到动不得的
最后下船的,是自上船便一直未曾谋面的温铉温知事
他被还算训练有素的兵士,簇拥着下船时,派头比陆濯这个主官威风得多
南州知府率众亲自来迎,陆濯与其寒暄之后,便回了为他们准备的宅子内安顿下来
这是一桩三进宅院,院子不算极深,但从细节上,一看便是用了心的
譬如那院子转角的小景,譬如那红木小轩窗,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