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气着她,不敢违拗,只得顺从地下了马车
而后,眼睁睁看着钱钏乘坐着陆府的大马车,调转马头,复往城外去了
陆濯第二日一早,被十二分不满的邹介堵住,让他想法子把夫人接回去养胎
陆濯苦笑:“我也想啊……”
“你到底是怎么了?”邹介牢骚道:“你是当朝首辅,在朝中有多威风?你瞧瞧满朝文武,你说一谁敢说二?可如何到自己家里就变样了,连家里的女人都管不住?你夫有身孕了还日日在外头跑,一点都不贞静,像什么样子?!”
说他本人可以,若敢说钱钏,陆濯可就不高兴了,他沉着脸反驳道:“邹介,你莫要说我,你还是先管得住你自家夫人再提吧!”
嫣红不比钱钏在外头跑得少,邹介哪里敢管?
果然,邹介咂咂嘴,没好气道:“这个不用你操心,你赶紧想法子把你家夫人弄回去住,别总牵着我家夫人也不回家!”
陆濯本就心里有气,如今他还敢说钱钏“不贞静”,哪里还愿意和他废话?只白了他一眼道:“你夫人回不回家,关我夫人何事?”
说完,一甩袖子,往阁房去了
不过,说归说,钱钏那里还是要想法子的
陆濯思来想去,觉得这症结还是出在温铉身上
下值前,他亲自到亲军卫前卫的值房中,找到了似乎专门候在那里的温铉
温铉很痛快便答应了:“可以,我当然记得只是,我有个条件……”
条件自然是将他调往边城戍边
陆濯听后,垂眸略一思索,正色道:“温铉,你要知道,边城不比京里,想要建功立业,未必非要到边关不可”
温铉也正了神色,道:“这我自然知道,但我志向往之,并不在意能立多少军功,只望能为大梁做些实事罢了!”
陆濯点点头,道:“我知道你有志向,只是……阻拦你的,并非是我次辅大人多次请托,我亦无法……”
次辅大人正是温铉的父亲温侯爷
温夫人爱子,向温侯爷哭过不知多少次,温侯爷这才请托了陆濯,让他无论如何不能放温铉离开,也才有了陆濯被夫人赶下车的无妄之灾
温铉闻言,道:“陆首辅只管放我的请命就是,家里的事,我自会去说!”
陆濯权衡良久,终于松了口:“好,你既有此志,我不能拦你,只望你此去……罢了!”
温铉志得一笑,拱手揖道:“那就多谢首辅大人了!”
话毕,陆濯还是不放心:“我夫人那里?”
温铉笑道:“陆大人放心,我这就往京郊跑一趟!”说着,便拿起马鞭要出门
让他单独见钱钏,陆濯心里到底不十分乐意,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忍不住冲着温铉的背影道:“我夫人有了身孕,你说话莫要太大声,吓着她……”
男人的自尊心作祟,让他说这话时,不免带了些得意
温铉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