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一年,就会有一个关键证人进京,以命相搏击响宫门前的鸣冤鼓,带着一封血书,让朝堂上下大震,而皇帝也将这桩十几年前的旧案重新翻出来调查了一遍
过去十几年,许多证据已经查不清楚,御书房的灯连着亮了许多日,褚越和费了好大的劲,才给余家翻了案
但那时,余家上下百余口性命早就付了黄土,空有死后的殊荣而已
但现在,余家最后一个血脉还活在人世
要不是有这个把握,哪怕是要报前世的恩,沈玉鸾也不敢把人带回储凤宫
她细声细气地说:“若是皇上肯信我一回,就派人去……去蜀州,找一个叫做余良的人”
褚越和脸色不善地打量她,“你知道什么?”
沈玉鸾摇摇头
她不是个聪明人,前朝的事,她也不敢插手,知道的也就只有后来从皇帝口中听说的只言片语而已
“臣女只是听说……余家曾是先皇最忠心的臣子,也是清正廉明的好官,还……”沈玉鸾偷偷看皇帝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悄声说:“还当过皇上的太傅……”
褚越和神色莫名,看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
“皇上只要派人去蜀州打听一番,看看是否有一个叫做余良的人若是没有,再治罪也不迟”沈玉鸾道:“若是当年真有冤情,也不能冤枉余家那个少年是先皇血脉,查清楚确实有罪,再治罪也不迟”
“当年先皇已经查清余家的案子,你让朕怀疑先皇?”褚越和险些气笑了:“沈玉鸾,你以为你凭几句花言巧语,就能将事实颠倒?”
沈玉鸾想了想,又说:“要是与皇上说此话的不是臣女,而是大姐姐呢?皇上是否会去派人探查?”
褚越和一噎
他道:“玉致是玉致,她向来聪慧机敏,你如何能和玉致比?”
“哦”沈玉鸾嘴角一垂,盯着那碗甜汤,说:“那您就是不敢去了是怕大吃一惊,怕自己还没臣女看的清楚吧”
褚越和:“……”
“梁全!”他目光凶戾地盯着沈玉鸾,沉声道:“去,派人将蜀州,查查有没有一个叫做余良的人”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道:“不管你想玩什么把戏,京城去蜀州,快马加鞭只需要十几日,朕暂且再容你这几日若是找不到余良此人,朕便将你和罪人一起打入天牢,斩首示众!”
“沈玉鸾,你说的是,朕要的只是你一张脸皮,只要把你的脸扒下来,换到任何一个人的脸上,能替朕省不少事”褚越和冷冷地看着她,仿若在看一个死人:“等玉致回来以后,朕自会与她解释,你就好好想想接下来这几日该怎么过”
沈玉鸾也不被他吓到
反正她说的是真的,等余良找到之后,皇帝肯定也会心虚
她把那碗甜汤推到皇帝面前:“皇上还喝吗?”
“不必”褚越和嫌恶地道:“朕最不喜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