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包骨,身形看起来比小宫女还纤细也因为常年躲在冷宫里,从未见过生人,这会儿也怕生的很
唯独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黑夜里的明火,如她妆匣里最剔透珍贵的宝石沈玉鸾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直到褚沂川的腹中传来一声长鸣,沈玉鸾才将目光移到其他地方
“小主子是饿了吧?”福公公笑眯眯地道:“小主子等等,奴才马上就去准备吃的”
他刚要走,褚沂川就立刻拉住了他的衣角:“福公公!”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没有福公公陪在身边,他实在无法安心
“储凤宫里不缺人,需要什么,喊一声就是”沈玉鸾看他一眼,少年瑟瑟躲在老太监身后,在她看过去后,又抿唇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带着讨好意味,又腼腆十分她道:“你就好好照顾你家小主子吧”
福公公巴不得呢,连声应下
人看过了,沈玉鸾也不多留,很快起身离开褚沂川连忙坐直了身体,铁链哗啦啦响,他伸长了脑袋看去,动作停了,但哗啦啦声响却未停下他顿了顿,好奇地落下视线
衣裙翻飞,他注意到,底下有一条与他手脚上一模一样的锁链
“福公公?”他拉了拉老太监的衣角,手腕铐链碰撞
福公公还以为他是介意手脚的锁链,连忙解释:“小主子,您也知道,您的身份不一般皇后娘娘刚把您带出来,皇上就知道了,还发了好大的火!”
褚沂川抿紧唇:“皇上……放过我了吗?”
“皇上还想要将您丢到天牢去,是皇后娘娘替小主子求的情奴才也不知道皇后娘娘与皇上说了什么,但小主子不用去天牢了,还能有太医为小主子治病!”福公公抚摸他手上的锁链,心疼地道:“只是小主子日后摘不下这些,得让小主子受苦了”
褚沂川倒不觉得苦
反正他本来就是个罪人,平时也去不了其他地方,顶多是给福公公帮忙的时候有些麻烦,让他在意的不是自己身上这条
“那皇、皇嫂,皇嫂怎么也有这个?”
说起这个,福公公就更加唏嘘
“皇后娘娘可真是个善心人啊”他道:“皇上真是发了好大的火,皇上走的时候,奴才都不敢探脑袋看皇后娘娘就是与您一起戴上的,也许是皇上迁怒皇后娘娘了”
褚沂川顿时紧张起来:“那皇、皇嫂……”
“皇后娘娘倒是没说什么,只让奴才好好照顾小主子”福公公叹了一口气:“皇后娘娘这样的大善人,反而是被奴才连累了”
褚沂川不再说话,沉默下来
他一动,铁链就哗啦啦响,但是他满脑子仍是方才一闪而过看到的那条
除了福公公之外,从未有人对他那么好,皇嫂心善,给他找来太医治病,他已经是感激不尽他生来就是戴罪之身,十几年早就已经认命,能偷活那么多年已经足够,但皇嫂实在不该受他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