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见到宋嘉茉时,她想要打好关系,因为她知道,以后若是要长久地生活在一起,首先要先收服他妹妹的心
于是她拼了命地说好话,可是呢,宋嘉茉今晚和“朋友”出去,根本就没有邀请她
宋嘉茉没把她当朋友
这样就算了,但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让她看见宋嘉茉的眼神,不该让她发现宋嘉茉的喜欢,更不该……让她体会到,陈赐对宋嘉茉,也和对别人不一样
可他们是兄妹啊,兄妹怎么能在一起?与其到时候纠缠不清,不如就断在这里,不就是对大家最好的结局?
每一步她都走得合情合理,他凭什么讨厌她?
像是看出她的想法似的,陈赐又笑了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把她赶出去,你就是胜算最大的人?”
“可惜你不够有自知之明,如果一定要走一个,那个人只会是你”
他说:“明天搬出去,离宋嘉茉远点”
说完之后,陈赐头也没回地转身离开,大门重重关上
仿佛回来,只不过是为了给她撑腰
头顶吊灯刺眼,莫顾踉跄两步,胃里开始翻搅
她咬紧牙关,恨恨偏过头去
陈赐按地址抵达时,正是夜里十点钟
江寺帮他打开门,然后说:“她在二楼呢,一直没下来”
到了楼上,宋嘉茉正坐在飘窗旁边,赤着脚,旁边摆着几个空的易拉罐
靠过去,能闻到淡淡的酒气
见他来了,尹冰露也先行离开,关上了二楼的门
气氛安静下来
陈赐看了她一会儿,这才从手边拆了双一次性拖鞋
“过来把鞋子穿上”
她目光迷蒙地瞧过来,这才慢吞吞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然后穿过他的手臂,抱住了他
少女的鼻尖抵在他胸口,嗓音闷闷地说:“我喝醉了”
陈赐顿了顿,这才抬起手,缓缓扶住她的脑后:“嗯,会不会难受?”
“不难受”她说
她就这么抱着,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能闻到他衬衣上淡而清冽的味道,还有手下的,真实的触感
她猜自己今晚一定很莫名其妙,但好在她是个醉鬼,醉鬼本来就不用讲道理
她没头没脑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不奇怪”他说
他说不奇怪,那就当她不奇怪吧
抱了会儿,宋嘉茉又仰起头来
他好像并没有在发呆,很快,也垂头看她:“嗯?”
小姑娘鼻尖红红地说:“你真好看”
他失笑,弹了下她的脑袋:“醉得不轻”
“你是不是把人家柜子里的酒都扒光了?”
“哪有,我才喝了几罐……”
说到这里,她好像反应过来什么,后退几步,抱了几瓶酒到桌子上:“你也喝”
“怎么?”
“喝了你就是共犯,”她振振有词,“人家追责的时候,我能减轻一点儿惩罚”
暗影里,他好像还是在笑:“那我都说是我喝的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