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底下不留人
唱衣丝毫不以为意的说道:“诶,这老话说得好啊,灯下黑才是黑”
“而且,这位爷,您这话说的可蹊跷了,咱们今天聚集在这里,是相亲会,这说破天去,郎情妾意的事儿,皇爷爷也好管?”
朱祁玉一乐,笑着回答道:“唱衣说的在理,大家继续”
音乐声再次响起,吵闹继续,而台上的四名吴女,跟着唱衣一步步上到了五楼
四楼是搭台唱戏的乐户和舞女,这五楼才是贵人中的贵人
这吴女上楼,台上便热闹了起来
三十二名女子身穿黑红两色衣物上台,这舞台立刻就变成了棋盘,两名棋手手里握着名牌,准备下棋
而台下开始了赌局,好不热闹,唱衣在大声的介绍着两位棋手的来历,渲染着两方实力不俗
这人做棋子下棋好看的地方,则是女子打架
但凡是被吃子,台上的女子就会扭打在一起,倒不是破坏弈棋的规则,单纯是为了让这棋局看起来更加有趣,倘若是撕破了衣服之类的,自然引起台下阵阵叫好
台上在撕扯,台下在呐喊,端是醉生梦死浑浑噩,花天酒地昏昏沉
而四名吴女终于登楼,怯懦懦的道好,看到朱祁玉的模样,几个女子脸上泛出了惊喜,这就是色货与人,也要挑一挑不是?
显而易见,满身贵气的朱祁玉,比那些大腹便便的豪商,更招人喜欢
只是这四名吴女再看到了冉思娘的模样,惊艳之余,也是咬着牙,自叹不如
冉思娘本就长得欺负人,这养尊处优这么些年,就不是这几个生瓜蛋子能媲美的了
“这位爷,这是柳儿,东家看您面生,就让咱给爷送给礼,权当结个善缘”唱衣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能坐到五楼的贵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他的东家让他来讨个巧,也是互不得罪
柳儿怯生生的说道:“见过爷”
“你们东家既然要结个善缘,那就让他过来躺儿,大家见见,喝两杯,日后就熟悉了不是?”朱祁玉颇为和蔼的说道,丝毫没有刚才的冰冷
这种相亲大会一月一次,撺局的人,隐藏的很深,即便是以朝廷查办,都没查到多少痕迹
“不巧,咱东家今天确实不大方便,改天到了山东地方,自然跟爷交待”唱衣不着痕迹的推脱着,不说不见,只说不方便,理由很简单,这东家的买卖,不涉及到山东
朱祁玉的身份是山东豪商
朱祁玉半抬起头,微眯着眼,居高临下却平静的说道:“这是不给咱面子?”
朱祁玉声音虽然平澹,但是透露着一种不可置疑,做了十年的皇帝,那种理所应当的、不可拒绝的语气,让唱衣勐地打了个哆嗦
这是个硬茬子
“爷,我就是个跑腿的,有啥火气,您别为难咱,咱去问问东家便是”唱衣立刻就扛不住了,直接转身出了雅间,向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