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不学了刘据、李承乾,那朱祁钰也没废太子的理由
皇位的安稳更替,对于大明,对于朝廷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
「臣谢陛下圣恩」胡濙临走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来,要行三拜五叩的大礼,兴安立刻扶住了胡濙,这岁数了,这万万是不能跪了
朱祁钰深吸了口气说道:「朕也谢胡老师父这些年的辅佐」
「臣,告退」胡濙不再坚持,景泰十一年,胡濙,无愧于心
「胡老师父这是彻底把身上的担子卸了?」兴安看这架势,面色复杂的说道
「他想得美,礼部的事儿卸了,太子少师的差事他还得办,朕让他办差,他还能不办?"朱祁钰却摇了摇头说道:「他老了,可没糊涂,只要不糊涂,就得一直办差」
兴安面色不忍的说道:「这都致仕了,按照惯例,该歇歇了,都这么大年纪了」
朱祁钰拿起了奏疏说道:「朕的圣眷哪有那么好消受的?顶多以后少给些差事」
兴安尽力了,可面前的陛下,奉行的用人第一准则,就是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可持续性很重要,竭泽而渔也很重要
胡濙还以为自己这次卸了任,就彻底轻松了下来,搬离官署,没事到泰安宫点个卯,然后钓钓鱼,颐养天年,可是他搬离官署的陈情书到了司礼监,便是石沉大海,再没了回音,胡濙也就彻底明白了不干到死,陛下是不会放过他的
话分两头说,这何尝不是一种来自皇帝陛下的认可?
「胡老师父」太子朱见澄伸出了手,等待着戒尺落下,胡濙对着朱见澄的手心用力的打了一下,
疼的朱见澄一个激灵,又不敢捂着手
「揉一揉吧「胡濙放下了戒尺,让朱见澄揉手,缓解下疼痛
「三弟也错了,胡老师父不打三弟,偏心」朱见澄搓着手心,委屈巴巴的说道
胡濙颇为郑重的说道:「你是太子」
旁边的朱见浚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声的说道:「我听一个宫婢说,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有太子少师打太子的,胡老师父是头一个,到时候二哥肯定秋后算账」
「胡说!"朱见澄猛地瞪大了眼睛,转头盯着朱见浚说道:「父亲跟我说的很明白,若是我登基了,就没人敢打我了,骂我了,老师父打我是为了纠正我的陋习,我的确做错了,错了就是错了!」
朱见澄第一次挨了打,就去找朱祁钰告状,朱祁钰问清缘由之后,将其中的道理说的明白,胡濙冒着大不韪打太子,是希望他成才,一个朝臣犯不着为了太子成不成才,担这个风险,是帝师的担当,如果因
为怨恨,不肯好好向学,反而辜负所有人的期许
泰安宫密不透风,胡濙用戒尺打太子,这天大的事儿,朝臣一点都不知道
「参见父亲」朱见澄看到了人影,看到是父亲,赶忙行礼
朱见浚满不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