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允恭笑呵呵的拱了拱手:“不知张都知可在屋内?”
张守忠面带歉意道:“爹爹正在小憩,烦请雷押班稍等一会,小的这就去通报”
“嗯”
雷允恭脸上仍旧是笑眯眯的,心里却涌起了一丝不忿
他不忿的原因是张守忠的轻视!
一个小小的前省高班,对待自己的态度竟敢如此随意?
(ps:内侍从低到高依次为,内侍黄门,内侍高班,内侍高品,内侍殿头,内西头供奉官,内东头供奉官,然后才是管事层的内侍押班,副都知,都知,都都知)
张守忠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已然被雷允恭记恨上了,此时,他正在向张景宗汇报雷允恭的来访的事
听到雷允恭到访,张景宗颇有些意外
雷允恭,他自是认识的,如今宫内最受宠的内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三十多岁就荣升入内押班,如此殊荣,往上数三十年,也没有一个
张景宗入宫数十载,反正他是没见过雷允恭这样的人物
不过,两人虽然都是高品内侍,但他们平时并没有什么私交
毕竟,雷允恭升的太快,张景宗随侍先皇时,雷允恭还是个小人物,那时,他没必要刻意和雷允恭结交
想了片刻,张景宗抬手道
“领他进来吧”
张景宗几乎可以肯定,雷允恭这次登门肯定是为了私事,因为雷允恭是一个人来的
如果是太后有诏,肯定不会由他一个人来
“是”
片刻后,张守忠将雷允恭领了进来
一阵寒暄过后,张景宗摆了摆手,示意养子可以退下了
聊了几句,张景宗也算是品出了一点东西
雷允恭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今天他的姿态摆的那么低,明显是有事相求啊
按道理而言,到了雷允恭这个位置,自己能帮到他的事应该极少才对
张景宗有些不太理解
此人到底为何事而来?
接下来的时间,张景宗一边和雷允恭漫无边际的聊着,一边暗自思索对方的来意
雷允恭到底是年轻了一些,城府比不上张景宗这样的老人
另外,算算时间,再过不久,太后大概就要醒了
念及至此,雷允恭终于道出了来意
恰好,两人刚刚聊起了先皇,说着说着,雷允恭的眼眶就湿了,只见他一边抹着泪,一边语气哽咽道
“张都知,你我二人皆是先帝身前近侍,如今先帝登仙,我只恨不能继续为先帝效力”
听到这话,张景宗心中恍然有悟
接下来的话,或者说‘表演’,大概就是雷允恭的来意了
说话间,雷允恭哭得更伤心了
“幸得太后垂怜,小的得了一份联通内外朝的差遣,可相比这事,小的更想为先皇尽最后一份心”
“然,太后赋小的重任,小的岂敢辜负太后的信任”
另一边,一听雷允恭都自称‘小的’了,张景宗的心瞬间提熘了起来
好家伙,这家伙可真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