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的嘴角微微勾起,罗盘七心中警铃大作,整个人仿佛化身丛林间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白辞站起身,衬衫扫过椅面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是针一样刺痛着罗盘七的耳膜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转身,望着门的方向
一阵脚步声传来
林云起的声音先人一步飘过来,抱怨着阁楼里的阴湿
他的出现一定程度上缓和了气氛,罗盘七的目的是拖延时间,主动问“有没有发现”
“我怀疑我菌菇中毒了”
跳脱的话题让罗盘七额头青筋一跳
林云起“我找到一本小册子,第一次翻开好像涌现出无数人名,还有密密麻麻的生平介绍,再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罗盘七顾不得紧盯着白辞,猛地偏过脸“你说你找到了什么”
林云起重复一遍
“册子呢”
他大步走上前
林云起只是定定望着他,白辞冷不丁道“该走了,总留在别人屋子不礼貌”
罗盘七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清楚对方不可能让自己轻易拿到生死簿
林云起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我把东西放回去”
白辞“一本空白的册子,屋主不会在意,你带着走吧”
罗盘七听出白辞话里的深意,林云起无意间暂时充当了中间人的角色,东西由其保管,只要自己不轻举妄动,白辞也不会抢夺
下楼时,罗盘七问林云起“你刚看着根本没放回去的意思”
“阁楼又窄又矮,蜘蛛丝都快坠在脸上,我不想再体验一遍”
婉拒了林云起要用小皮卡拉自己回去的好意,罗盘七独自等着特殊小组的人到
先前黑暗无限拉长了他对时间的感知,此刻距离柳凡被带去医院才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
赶上最后一点黄昏的余晖,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车上下来的男子衣袂被风吹得扬起
步入初夏,聂言穿了一件很薄的风衣,最近天气大幅度回暖,这套穿搭明显不太符合
见到自家组长,罗盘七的心定了下来“头儿,你怎么才来”
他刚刚连殉职后的补贴都快想好了
聂言“西山那边出了点事情,我下午带了几个队员去处理”
从西山到这里,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罗盘七猜测出的事情不小,否则聂言一个人就可以去而天海市的特殊小组,能和白辞稍微硬碰硬一下的只有聂言,叫其他队员来支援用处不大
聂言“白辞拿到了生死簿”
罗盘七摇头
“东西没找到”
罗盘七嘴角抽着说“为什么不能是被我得到了”
聂言的神情代表着他根本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罗盘七摊手“好吧,我是没拿到”
聂言并不意外,但下一句话却是让他的神情中出现了明显的一丝错愕
“东西在林云起手上”
聂言眯着眼盯着罗盘七,分辨他话中的真假“林云起只是一个普通人”
“当时我和白辞处于我单方面对峙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