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认识的萧元冽,早被打磨得初具帝王姿仪
她轻碰萧元冽的脸,他仿佛感觉到什么,拍拍被她碰过的地方,继续与宣王妃嘀咕起来
她又去了许多地方,看到了许多人
仍然留在岳州做刺史的李曜,京中的无名小官顾承间,还有流落在外的沈江流
薛棠找到他时,他竟在打理一片墓地
正值冬月,天寒地冻他蹲在墓碑前,正摸索着拔除杂草
她看到了哥哥和自己的名字,还有太玄,和其他的薛府旧人沈江流竟然将他们全部收殓过来,葬在一起
这样也好,泉下也有个伴
沈江流仿佛也觉察到了什么,往她这边看来,却终究瞎了双眼,什么都看不到,便拿起斗笠,消失在莽莽林海中
风吹过林海,竟有出殡的吹打声随风飘入耳中薛棠看着墓碑上自己的名字,顿时有点想笑
等她醒过来,一定要问问沈江流究竟如何了
吹打声里还混杂着玉桂的哭声,声音愈发尖锐,像是要穿透她的头颅,扎入她的魂魄
她索性原地坐下,倚着自己的墓碑,看着高低起伏的山林,渐渐睡了过去
她像是飘浮在茫茫黑夜中,哭声中又混入了咒偈声
额头猛地一痛,薛棠骤然睁眼,看见了一个中年道人
薛棠看着他与萧元冽神似的面庞,再看看一旁眼圈发红的宣王妃,还有玉桂青玄等一众人,忽然想到什么
“你是……”
中年道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表情意味深长
“梦中之行,可还顺畅?”
仿佛炸雷在耳边响起,薛棠一个激灵,就要翻身下床,却被他止住
“天意如此,我随后就走往后的路,就要看你自己了”
说到往后,薛棠有些茫然
她猜到自己时日无多,而这一世了却心结,对世间没了执念她几乎没想过以后的事
中年道人对她笑笑,让开一条道
她这才看见萧元冽站在房门口,和宣王妃一样的红眼圈,气呼呼地瞅着她
被他瞅上的一瞬间,薛棠头皮发麻,才有双脚落地的感觉
萧元冽猛地扑上来抱住她,在她耳边恶狠狠又可怜兮兮地说:“你居然敢不要我?你把我扶上皇位,就想丢下我跑了吗?想都别想!”
这么多人都在身旁,薛棠倍感尴尬,却不好意思推开他
“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萧元冽摇头,将她抱得更紧
“我都知道了……”
薛棠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知道什么?”
难道是前世之事?那可比被他抱住尴尬得多
萧元冽却不说,只是将头埋在她肩上,试着温暖她尚未从虚冷中恢复过来的身体
“我不会像他那样对你……”
薛棠骤然失语
其他人不知何时悄然退下,她怔然许久,才哑声问道:“你不怕我?”
多活一世,在常人看来与鬼怪无异他为何还能抱得这么紧?
萧元冽摇头,“我不管你以前是谁,你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