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他说
“为何?”漪如道
“这都是女子的用物,不必这些我也能洗得干净”
“谁说这是女子的用物”漪如不服气,道,“男子讲究起来,脂膏香油也一样少不得,扬州市面上一半的膏沐都是男子买走的”
李霁仍是鄙夷:“红色的盒子就是给女子的”
漪如反驳道:“这是水红”
“水红也是红”李霁道,“你拿着出门去随便找男子问问,他们谁想要”
漪如一愣,看了看那锦盒,若有所思
李霁见她没说话,道:“我去沐浴了”
说罢,才站起身,手臂被漪如扯住
只见不由分说地将那锦盒塞在他怀里,瞪着他,目露凶光:“这都是我的心血,你不许不用若敢推拒,我便哪里也不带你去了,说到做到”
李霁:“……”
许是白日里的事太多,当夜,漪如做了好些梦
她头上戴着沉沉的首饰,穿着漂亮的衣裳,乘着步撵,在前呼后拥之中穿过长长的宫道周围的人望着她,无不恭敬,笑脸相迎
漪如想起来,自己这是刚跟太子定婚,正要入宫去拜见帝后她望着周围,知道自己该摆出一副端庄的模样,可心里却满是恐惧她望着太极殿越来越近,皇帝、皇后和太子的身影愈发清晰,心中的恐惧就越深
她回头,严祺和容氏,一人牵着严楷,一人抱着玉如,在远处站立着
心头慌乱至极,漪如喊着他们的名字,可他们却越来越远,面容变得模糊漪如急得要命,想从步撵上跳下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头上的金冠凤钗,像是铁箍子,将她的头套得牢牢的;身上那华贵的宫装,也像绳子一般将她缚在步撵上,让她根本起不来
正当漪如心中焦急,突然,一直豹子从旁边蹿了出来
只听众人尖叫,纷纷躲闪逃命漪如也是一惊,见那豹子朝自己冲过来,连忙闭上眼睛
她被扑倒,在地上滚了几滚,等她再睁开眼睛,发现在自己面前的是李霁的脸
——我没有妹妹
他的脸上满是不屑,冷冷道
……
梦境纷纷扰扰,漪如醒来的时候,只觉头昏昏沉沉的,仿佛魂魄真的出了窍一般
“女君醒了?”小娟走过来,将她看了看,“女君昨晚是怎么,说了一夜的梦话”
漪如讶道:“我说了什么?”
“净是些不吉利的话,若是陈阿姆知道了,定然又要去找方士来给女君驱邪”小娟颇是不满,“什么不嫁太子,什么都会死,什么没有兄长……”
漪如原本还残存着睡意,听到兄长二字,骤然清醒
“阿霁醒了么?”漪如问小娟
说到李霁,小娟的脸上浮起红晕
“醒了”她眼睛亮晶晶,“方才他在园子里练剑,我还去看了”
漪如讶然:“你去看了?”
“阿菁她们叫我去的女君还在睡,我便不曾吵着女君”小娟说着,捂着胸口,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