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范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裴予
从前他不理解裴予为什么会对郁清一家那么执着,后来又听说裴予喜欢上了郁清,并且还和他在一起了,他就更加不懂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同类”
范瓶从来就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
对于他来说,他做这些,不过是为了“好玩”和找点事做
但现在看到郁清后,范瓶心里竟然不住的升起了一点艳羡
他想,他要是也能遇见这样一个人就好了
如果说他们是长久不变的黑夜,那像郁清这样的人,就是上天怜悯于他们赐予他们的最后一抹黎明
裴予抓住了他的黎明,黎明也选择了拥抱他
这大平房比郁清想象的还要破旧
也不能说是破旧,就是纯粹的没有刷粉墙,全部都是水泥,然后有几张门和封死的窗户隔开了房间——
就很有电影里坏人囚禁好人的场景的那味儿
范瓶说有人在门口守着,还真的不是假的
而且他们手里的捏着浮萍拐或者是收缩棍,一看就很□□
郁清心说要不是查到裴予就是裴千难,确定人是正儿八经的集团老板,结合一下他身上的伤,当场就是一本几千万字的男频黑道小说出炉好吧?
守在门口的人冲范瓶打了招呼,却没有跟裴予打招呼,很明显是没见过裴予的
这让郁清稍微松了口气
黑道犯法啊,裴予还是不要掺和太深才安全啊
范瓶挑了四个人跟郁清一起进去,郁清觉得阵仗太大,范瓶嗐了声:“您要是在里头磕到了一点……那明儿您得给我买块风水好点的地把我葬了才行”
郁清:“……”
他总觉得范瓶这话不仅仅是玩笑,所以他又瞥了眼裴予
就见裴予神色平淡,也不反驳
范瓶又说:“您放心,我手底下这四个,身手都很好,嘴也严实”
郁清说好
于是门这才被打开
但率先进去的不是郁清,而是四个“保镖”中的两个
这阵仗,弄得郁清有点头秃
裴予又提醒他:“我就在门口守着”
郁清实在是有点无奈:“他能拿我怎么样……算了,你要守就守吧,正好你也看看”
没等裴予问看什么,郁清就径直迈进去,还让人把门给关上了
郁清说的不错,郑郝是真的不能拿他怎么样
因为他浑身都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倒在地上,看见他就呜呜呜呜个不停——毕竟嘴里被塞了布还用胶带给封死了
郁清看着他,记忆里郑郝的脸其实已经很模糊了
这么多年没见不说,在郁清的脑海里,关于郑郝,那些不好的回忆更大过那些温馨的记忆
所以郁清看着消瘦了很多、还被迫剃了头的郑郝,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只平静的问他:“听说你要见我?”
郑郝又呜呜嗯嗯了几声
郁清看向其中一个“保镖”:“可以麻烦你把他嘴里的东西扯了吗?”
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