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寻块布把小小姐的手臂给遮起来,大怒道:“外男怎么能进小小姐院子呢!”
“还……还……”余嬷嬷看着小小姐露出的带着淤青伤痕的手,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叫人又碰又抹又涂的,以后还怎么嫁人?
看着余嬷嬷一脸有伤风化的表情,简淮宁还笑
她故意说道:“嬷嬷,去年带兵出城奔袭拉练,可不是天天都有客栈驿站住的,遇到荒郊野岭的,那都是一起吃一起睡……”
不用小小姐说完了,余嬷嬷摇头晃脑,唉声叹气,表示小小姐和大小姐,真不像是同一个府里出来的女儿家啊!
余嬷嬷只好退出这屋子,守在门外,表示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
她反复和自己念叨,这不是京城,这是西北边塞,人人都如此不讲究,毕竟常常会遇到性命攸关的时刻,那受了伤还管什么男女大防?既然大将军都不管,她也不用管云云
简淮宁在屋内翘着嘴角乐,凉丝丝的膏药敷在她脱力发抖的手上,舒缓了痛感
“我还想要糖画”她已经开始理直气壮地提要求了,才不像二哥还要卖惨卖可怜,“想要骏马的!”
“好”少年双手灵巧地替她裹上包扎的白布
绑得不松,不至于露出缝隙让敷着的药到处乱蹭,但也绑得不紧,不至于勒着她血流不畅通,就是正正好的程度
最后一个结系起,少年拿着自己卖字卖画的润笔费,出了将军府的侧门,去给小少女买糖画,她喜欢的骏马糖画
糖画摊子早收了,但卖糖的老头就住在将军府的侧门街上,敲门进去就能买
大晚上的,二哥气苦得很
他分明替妹妹操心着“比武招亲”的人选,还惦记着让父兄给她寻个俊俏的,别尽找些刚毅方脸的憨厚老实人
结果呢?
妹妹已然拿着俊俏少年给她买的骏马糖画,在院墙外的树上喊他出来,冲他嘚瑟显摆,然后说——“吃独食的臭二哥!这可不算是我夜里闯你院子!我没进去!”
说完,她带着糖,带着人,跃下树枝,又跑了
合着就为了来跟他炫耀一番
二哥仰天望月,叉腰长叹:不准她再随意来院内找哥哥而已,赶了她几回而已,拿荷花酥要挟她几回而已,就这么记仇,没良心啊!
当然,二哥叹完也乐,觉得父亲和大哥挑人哪,绝对是在走岔路
大启承佑六年,简淮宁的豆蔻年华,就是这么在她自己压根就不知道的“比武招亲”中度过的
晨起练武,白天带娃娃兵,傍晚见父兄,晚课先切磋,再治伤,治完伤就能蹭到甜点蹭到糖画,然后去找二哥炫耀一把
最后枕着月光翘着嘴角入眠
这一年里,简大将军非得找个能在武艺上护住小女儿的军中才俊
于是他没能等到小女儿对任何一个军中才俊“情窦初开”,倒是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十八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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