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没人,江少辞却对着风说话他话音落后,黑暗里缓慢响起脚步声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道:“贵客盈门,有失远迎今日手下无状,叨扰了贵客,望仙尊海涵”
乌云被风吹散,月光短暂地铺洒下来,照亮了霍礼的脸江少辞看到他,平静地问:“你就是流沙城的城主?”
“正是家父”霍礼说完,看着江少辞,偏头笑了笑:“仙尊似乎并不意外?”
江少辞短促地笑了一声:“一万年虽久,但流传一两张画像也不算难事我也很欣慰,终于有一个看过画像的人了”
霍礼当然认出来了来“拜访”新住户之前,霍礼还好奇过,能单手拧断何魏胳膊、神不知鬼不觉抢走老三佩剑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这种人,又为什么要进流沙城呢?
等进入这个院子,亲眼看到了江少辞后,霍礼霎间明白了霍礼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走大运
他竟有幸验证一个千古之谜,一万年前那位闻名遐迩的天才果然没死,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还在被仙门通缉霍礼摇头笑了笑,说:“我这个人很少服别人,但却着实佩服仙尊的胆量你们横穿西海,想必是从无极派过来的吧你直接进入桓致远的地盘就够大胆了,竟然连易容都不做?”
江少辞嗤了一声,不在意地理了理袖口:“败军之将,何足挂齿”
都死了一万年了,还敢这么狂霍礼点点头,道:“失敬我第一次摸刀时,学的就是江仙尊的拓本,没想到今日有幸见到本尊江仙尊大驾,未能远迎,多有失礼不知,仙尊可否有兴趣和在下做个交易?”
江少辞听到,当即笑了他缓慢抬眼,漆黑的瞳孔里不辨喜怒:“你和我,谈交易?”
霍礼抬了抬手,身后人立刻恭敬奉上一个盒子霍礼说:“西海鲛人是唯一一支在魔气洗荡中活下来的他们的身体和曾经的鲛人颇有不同,最显著的就是音波中了他们的声毒基本无解,就算找到精通此道的郎中,治疗也颇费周折治疗大致分三个疗程,每个疗程所需要的药都截然不同,曾经许多人找到了药方,却折在寻药途中,生生耽误了时间这里面是第一个疗程的药,第二个疗程的稍微麻烦些,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十五天必内有回复江仙尊,我敢保证,你在流沙城乃至全天下能找到的药,都不会比我这份更齐全”
霍礼的手下将黑檀木盒捧到江少辞身前,江少辞扫了一眼,却不收:“你威胁我?”
“不敢”霍礼笑了笑,气定神闲道,“只是想找仙尊合作而已”
江少辞手指微弹,将栏杆上的灰尘弹开,悠悠哉哉坐到围栏上:“说来听听”
手下见江少辞不收,回头向霍礼寻主意霍礼挥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手下将贵重的檀木盒放在台阶上,垂着头后退一眨眼人就走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