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畅叙前尘流落事
第18章畅叙前尘流落事
归无咎续道:“那段时间父亲走货加倍卖力,倒也挣得一些积蓄只是这些钱财都被他用来为我延请名师名士,周游诸城,开阔见闻,甚至饮食日用上也要超过几个兄长我虽然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但那时年幼,也无力推拒,只是顺来逆受而已心底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早早考取功名,达成父亲所愿!”
“大哥看我时,眼神中有怨色我也能感受得到这是他的一大心病他娶秀华坊赵氏女为妻,大婚之礼办的简陋了不但嫂子有微词,他自己也觉得失了面子归根到底,自然是父亲偏私幼子,将毕生积蓄用在了我这里”
“转眼间又过了数载,我还差半年就可以参加生员小试然而此时,却发生了一件事,改变了我人生的轨迹”说到这里,归无咎面容虽然看似沉净如湖,但这沉静之下似乎兴起无限波澜
“父亲与三位兄长,出门走货这一去,比约定的时间迟了一月有余,仍不见回转往常若因故晚归,必定有书信寄来,以安家眷之心而这一次竟是音讯全无我心中暗暗焦急,也无心温习功课,每日出门打探消息”
“终于,半月之后,我在泰安城东行商汇聚、讯息灵通的一处“杏林居”风闻消息,说是近日间,京城墨羽军精锐剿灭一伙盗贼这伙贼人从北部大虞王朝边境流窜而来,近年来连续作案,抢劫来往于大虞朝和出云国之间的行旅这伙贼寇以往还稍有收敛,两三月前却突然肆无忌惮起来,连续在五里堡、九头街、大旗镇截杀三队客商,出手狠辣不留活口最终惊动了拱卫京城的墨羽军出马,予以弹压”
“我听闻这个消息登时大惊我虽不曾帮父亲打理生意,也知晓自家每次行货的转运地就是城北三百里的大旗镇当即雇了一匹快马,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思向北奔驰”
“那半年时间里的事,很多都只有一个大致印象,细节却全都记不起来了”
文晋元一直在静静聆听,双眸中无悲无喜:“世事原本如此生命中许多不经意的片段常常历久弥新,纵然时光悠远,一旦被重新拾起,情景也宛如昨日;而真正纵情已极的喜、怒、哀、乐,一旦过后心扉紧锁,如同被抹去一般,再也无法复现”
归无咎续道:“直到半年以后,我和小妹晕倒在深秋的荒野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座石床上面向青色屋檐,身盖一床粗麻被服,头下是一块硬邦邦的松木枕头,不远处是一位正在看顾炉火的火工道士四周空空荡荡,小妹却不见影踪”
“问明缘由,原来这里是一处唤作“崇元观”的修仙门派,就算在大虞王朝附近数百万里的仙门中,也只是末流,观主是一位名叫长青子的道长我幼年一意功名,神仙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