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能强行施行?又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李某的意思是施行一种似青苗法,却又不是青苗法之法令,或者根本就不能称其为法令”
李三坚又如何不知道,不但青苗法不可行,就连提都不能向朝廷提起,否则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李三坚已故恩师苏轼,是强烈反对青苗法的,对此,李三坚又如何不知道?
但李三坚心中明白,苏轼反对青苗等法,并不是反对王安石的富国强兵,而是不赞同新法之中一些不合理之处,与王安石不过是政见不同而已
对于一些新法,苏轼还是极力赞同的,如元祐年间,司马光当政,是废除一切新法,而苏轼当时是据理力争,反对废除免疫法等法,其后就被司马光排挤
对于这些往事,作为苏轼之门生的李三坚,多少还是了解些的,同时李三坚也是因此而敬佩苏轼
李三坚此时想起来苏轼,心中不由得又感到一阵难过
“似青苗,又不是青苗,那是什么?”崔永梽愕然问道
“崔公请看!”李三坚取过一本自己所著的书籍,递给了崔永梽
“《论钱庄、交子及市易中之用》?就是这个?”崔永梽纳闷的接过书籍,读完书籍封皮上的字后问道
“嗯,便是钱庄、交子”李三坚点头道:“常平仓之制,只能以物救济,而不能以钱借贷,无法缓解百姓之困,特别是于青黄不接或者商人资金周转不灵之时而此时,百姓不得不借贷于民间,甚至借高利贷如民间‘解库’‘质库’,就是民间借贷之所,其中有良心的,利钱收的少,但也有三至五分不等,极少有两分利的而高利贷利钱就翻倍了,甚至翻数倍乃至十余倍的都有,且是利滚利,且极为活跃,且极为猖獗”
李三坚端起茶碗,喝了口茶后接着说道:“王文公曾言,一州一县,便须有兼并之家,一岁坐收息钱至数万贯者,此辈除侵牟编户齐民外,于国有何功而享以厚奉?今富者兼并百姓,乃至过于王公,贫者或不免转死沟壑”
李三坚随后将茶碗重重的顿在书案之上,茶水顿时就泼了出来,吓了崔永梽一跳
“依李某看来,王文公所言还算是客气的,高利贷者,霸占他人之田亩,侵夺他人之财货,逼得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实为可恨,该杀!李某今日就在崔公面前明言,其他州府李某无权过问,但在我泉州,绝不允许有高利贷存在,李某见到一个杀一个,绝不姑息”李三坚随后怒道
放高利贷的挖了你家祖坟了吗?李三坚忽然暴怒,将崔永梽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李三坚,心中暗道,放高利之事固然可恨,但官府一般不会过问的,为何李三坚会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样?为何他还要杀尽放高利贷的?
问题是你李三坚杀的了吗?杀的完吗?要知道许多放高利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