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顿好的”何队长真是怕了这熊孩子一张破嘴,有的没的全往外头吐,好些话那是不能说的,尤其现在何会计已经死了,只要他孩子能说出来,社员们就会相信,他要说不是,姜家那边就会咬他是“欺负死人不会说话”
他最近啊,准备把另一个侄子插进队里当会计,好补安然的缺可姜书记不同意,姜家人都不同意,还说他硬要这么干的话,大家就要写联名信按手印,去公社告他
以前啊,队上的事虽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可至少姜书记很和善,除非原则性问题不然都不会跟他争,他再随便何家人里头挑拨两句,姜家人这儿点点火,不成的事也让他办成了可最近几个月他发现,姜书记变了
再也不是啥都好说的老好人了,还有那陈大娘,仗着自个儿打过鬼子,动不动就用语录用最高指示压人他现在是背语录又背不过人家,说的话姜家人又不听,何家人看捞不着好处,也不像以前一样听他挑拨了……他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牛蛋跟着他进屋,何家一大家子人鸟都不鸟他,他看来看去只看见何宝花是认识的,还有点面善,因为以前他爸常带他去何宝花家拜年,每次去都提着鸡啊鸭的,她对他也特好,还给他泡糖水喝呢
于是,孩子腆着脸上前,甜甜的叫了声:“姑姑,我给你当儿子吧!”
何宝花吓一跳,捂着鼻子,“边儿去,谁要你小流.氓”
“我不是流.氓,我爸才是,我没欺负人”
“坏种,滚一边儿去”何老婆子给他屁股上狠狠的踢了一脚,只觉晦气死了,好好的说开心事儿呢,他非要来凑脸,一点眼色也没有
牛蛋本来就只跟铁蛋一样的年纪,这半年来又饿得皮包骨头的,哪里耐得住她大马脚,直接就飞出去两米疼得骨头缝都裂了,或者是断了,可他也不敢哭,铁蛋告诉他不能哭,哭没用,有那哭的工夫,说不定出去挖点啥吃一吃,肚子就吃饱了
他现在在队上真是没地方去了,爷爷奶奶叔伯们不管他,何家人也拿他当瘟神,姜家那边除了姜书记总给他吃的,其他人家他也不好意思去因为他爸可是把姜德宝的傻闺女给欺负死的大流.氓啊,姜家人看见他恨不得吃了他的肉,他才不敢去呢
此时真是分外想念他的好朋友铁蛋,要是他在,他就能去他们家吃顿饱饭安阿姨虽然凶巴巴的,可从来不让他吃馊的东西,每次他们吃啥他有啥,还每次都跟铁蛋的一样多,茴香鸡蛋饼,西红柿鸡蛋面,韭菜油炸馅儿的饺子……要真让他挑个人当妈,他肯定挑她
这不,正想着,忽然听见他二爷提到“安然”两个字,他灵机一动,趁着大家没注意,缩桌子底下,支楞起耳朵
“你真给安然的男人贴大字报了?!”这是何队长难以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