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启面色很是难言,他吞吐道:“我们郎君……可能是觉醒了什么色胚之心……”
席羽先是凝住,继而张了张嘴,竟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待想离开之际,他余光瞥见个眼熟的身影,便又拽了吴启问:“那位姑娘是?”
吴启张目望了望,答他道:“是七公主,便是我们少夫人那位外甥女怎么,席爷认得?”
“人家是公主,我怎么认得”席羽收回视线,拍了拍吴启的肩:“成了快去吧我瞧你们少夫人是跟着个男人走的,小心你们郎君把人脖子给拧了”
“可不是?我也担心着呢别说少夫人是跟个男子走了,就是跟我们小世子多玩片刻,郎君也要黑脸”吴启贫着嘴,撒丫子跟了上去
戏班子后台总是闷热又杂乱的,到处有人练着身段与道白
关瑶才跟着跨了道帘,便有个小武生一杆花枪脱了手,险些插到关瑶鞋尖,吓得关瑶向后倒在湘眉身上
“对,对不住东家,我不是有意的!”小武生惊惶失措,连忙拾起那花枪,向关瑶迭声道歉
穿戴齐楚的宋韫星走了过来,铁青着一张脸道:“今日莫要上台了,去寻箱头领事”
见差点伤了人,戴着扎巾的小武生本就手足无措,听说要把他给换下去,那一泡泪珠顿时滴溜溜在眼眶子里头打转
关瑶少见他有这般严厉的时候,见那小武生的可怜劲儿,便定了定神劝说道:“我并未伤着,别罚他了”
宋韫星态度坚定:“东家莫要替他说话了演练之事本便由不得嘻狭,若不让他得这回个教训,下回在台上失了手伤着看客又如何是好?”
关瑶一时哑言
待处置了那小武生后,宋韫星问:“东家可是有事寻我?这后台闷热,出去说罢”
“两句话的事,不用麻烦”关瑶单刀直入道:“听说你犯了腰伤?”
宋韫星沉默了下
关瑶便开口劝道:“不行还是莫要逞强,若是为这一场戏影响以后,岂非得不偿失?”
“多谢东家关心,我已无碍”宋韫星眉也不颤,颇有些油盐不进的意思
这位有多倔,关瑶也是领教过的
正当她想着是不是拿出东家的架子来压他一压时,突闻有人清凉唤她:“娘子”
“夫君?”见了来人,关瑶愣住:“你怎么来了?”
“我来寻自己娘子,有何不可?”裴和渊面色不虞,待到近前,便淡淡看了宋韫星一眼
“裴大人”宋韫星与裴和渊揖手作礼,又对关瑶道:“多谢东家关心,我那伤已好了许多,并不耽误上台”
“唉?你、”不料他说走便走,关瑶正想把人唤住,手却被裴和渊拽着:“娘子要去何处?”
“我唤他回来说几句话”关瑶伸着手,宋韫星人却已不见了
遭裴和渊问起,关瑶只好把宋韫星的伤说给他听
裴和渊抿着嘴握住关瑶凉浸浸的手,须臾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