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裁剪枝条的她口干舌燥,分心出的余光紧紧地盯着暴食者的后背,时不时落在那张隐藏着内心无尽黑暗的温和笑脸之上
“不要犹豫,只要勇敢的出手,笼罩着晨曦领的恐怖就会土崩瓦解”
浊魇的内心,那股悸动似乎在高声呐喊,让她不由得向暴食者所在的位置又挪动了一些
一步,又一步,只要到达攻击瞬间可至的爆发距离
即便她的魔力没有恢复到巅峰……第一击也能重伤
不对,塞拉神选,她有着强大的疗愈魔法,她还有死灵术法,不可能杀死暴食者的,浊魇,快点冷静下来啊,的冲动会招致灭亡的!
恐惧让理性回归,浊脊发凉的浊魇猛然间摆脱了复仇的执念,眼神瞬间清澈了
“浊魇”
暴食者轻声念出她名字的刹那,浊魇积攒的气势与决心轰然溃散,刚才的内心挣扎与又犹豫在这一瞬间显得可笑无比
“是……是”她忐忑不安地应声,紧张地注视着暴食者,汗水从额头一路淌至下巴,滴落地面
“如果再给一次机会,还会想要杀死吗?”
暴食者那玩味的笑容让浊魇脑袋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的她身体有些僵硬了
被看穿了?
可她分明没有进行特殊的魔力调动……难道感知层面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会死,真的会死,以晨曦领展现出的各种奇异魔力技艺,即便侥幸从暴食者手中逃脱,她也绝对离不开晨曦领,光是短距传送法阵就能让她引以为傲的速度与暗魔法变成笑话
最初,她以为对于暴食者的恐惧源于内心深处不愿回想的画面被反复触动,是她的内心不够强大的结果但目睹了晨曦领的冰山一角后,浊魇忽然觉得,这正是一直以来让她得以从各种危机中脱身的直觉在告诉她——在面对一个无法战胜的敌人
想起那天晚上表现得游刃有余的暴食者,看着不远处正在走来的神选塞拉,浊魇开始痛恨自己身体下意识的叛逆之举
她慢慢低下头,颤抖着说:“伟大的晨曦之主,请饶恕的冒犯……”
“……”
“……”
“不错的回答,继续做事吧,嗯,可以试试这些叫做龙眼的果子,不仅是龙眼,以后采摘的都可以尝尝,晨曦人都是边吃边摘的”
“感……感激不尽”
浊魇走开后,塞拉靠了过来,好奇地问:“做了什么,怎么她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也不知道,只是想开个玩笑,她突然很正式严肃地称呼晨曦之主……之前还都是暴食者的,怪事”路禹也想不明白,摆了摆手,“不管那个了,来,这颗又大又圆的可是和璐璐给留着的,让喂……别走嘛”
躺在半空中的须臾睨了下方的三人组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用翅膀的触手抓了颗果子又匿了起来
冷汗直冒的浊魇挪动到了路禹看不到的角落里,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