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古朴又老气,像是猎户的子嗣......事实上,这件衣袍,的确是宁奕偶尔下山时候,在一家淳朴猎户那儿买到的
大隋南北分开,蜀山地界应该算是南人,去年甚至未曾下雪,很少御寒,宁奕当初下山买了许多,考虑到可能会下大雪,便买了这些衣服,如今迎上这场大雪,气温骤降,倒是派上了一些用场
裴烦跟宁奕差不多,两个人裹着一圈又一圈,臃肿的像是粽子,让陈懿忍俊不禁
们跟自己不一样,修行者哪里需要穿那么多?
修行者只需要拿星辉罩住体表薄薄的一层,大雪也好,大雨也好,都无需担忧寒冷
麻袍道者大多披着大氅,其实们换上轻薄披风亦可,只不过那样行走在冰天雪地当中,实在太引人注目
陈懿笑着说道:“们这算是什么?猎户出山?”
宁奕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陈懿哪里知道,这两位,在西岭的时候,没少挨饿受冻
丫头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在大雪时候,能够风风光光穿上过冬的衣袍,有热饭吃热水喝,有个暖和的地方能够睡觉
宁奕上车之后,笑着说道:“教宗大人,路途遥远,麻烦您了”
陈懿摇了摇头,认真说道:“宁奕先生,不麻烦的”
的确不麻烦
这节马车,白木车厢,四角悬挂着的道宗三清铃,以及里面那个少年的身份,都注定了这一行,不会遇到任何的麻烦
从蜀山到大隋天都皇城,在麻袍道者不断刻画阵法加速的前提下,大约需要七八天,路途也不算如何遥远
重要的是安全
如果不是教宗愿意出手相助,宁奕说不定真的会在蜀山上再一次枯守一年
空中响起一声清鸣
宁奕掀开车厢,看到外面的雪气浩渺,有一只火红色的飞鸟,掠过长空
陈懿轻声说道:“这是一种很古老的鸟,名字叫‘烈麝’”
宁奕听说过这种鸟,永远翱翔在天空中的自由之鸟,这种鸟生性不羁,漂泊终老,几乎不可能被驯服
这世上所有的规矩,都无法阻碍它飞行
若是有猎人把它射下来,试图想要驯服它,那么它便会就此死去
“烈麝”的一生,就只是一场旅程,从生到死,不会回头,不会低头
宁奕想到了那个披着黑袍的男人,默默合上了车帘
在心底轻声默念了烈麝这两个字
......
......
火红色的飞鸟,在大雪当中展翅
烈麝跨越了蜀山地界,雪气蔓延的高空当中,大风冷冽,一道又一道的火红影子,飞掠在高空之上,它们眼神凛冽,绝不回头,在寒风当中享受着生命的旅途
犹如一柄刀子,切开雪白,在空中划出颀长的猩红痕迹
大隋天下,大雪磅礴
一只炽烈的火红影子,飞过了大隋天下的大半疆土,它低下头颅,眼神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