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还能有谁?
自己本想以宁奕侮辱大隋皇室扣押对方,怎么说着说着,这顶帽子莫名其妙扣到自己头上来了?
这小兔崽子,实在是太狡猾了!
感应到了周围古怪复杂的目光,布儒连忙压低手掌,面红耳赤道:“哪里的事,哪里的事......只是怀疑,只是猜测而已!”
“怀疑?猜测?”宁奕诚恳道:“布儒大人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啊?”
又中了这厮的圈套,现在是越描越黑......
布儒心底怒骂一声,索性闭口不言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宁奕!这桩案子证据不足,按照大隋律法,本司首要带回执法司总部,可有异议?”
说那么多废话,尽是无用,一切按执法司的老规矩来布儒环顾一圈,看到了周遭一圈畏惧和痛恨尽皆有之的目光,坦然受之,浑然不觉背后的金甲禁卫已经持戟立好,皇室的血脉光环,从甲胄的裂缝当中溢出,小雨巷街道地面微微摇晃,戟尖戳下,青石板地面,几块碎石粒高频率震颤,落下又跳起宁奕攥紧细雪,漠然视之大隋执法司,好大的威风徐藏曾经对自己说,这座天下,有无数的规矩,来束缚修行者,让人不能抬头不能低头,不能前行不能后退,久而久之,若是规矩告诉连呼吸也是错的,那么便不能呼吸可天地间,哪里有那么多的规矩?
若是攥住了剑,那么一条规矩砸来,便劈碎一条!
应天府想动一些手段,让自己难看,宁奕知道,就算自己真的进了执法司,对方又能如何?千手师姐若是怒了,整座执法司都能拆掉!
但绝不能就此低头行走天下,意味着蜀山的颜面,意味着徐藏的颜面,意味着赵蕤先生的颜面!
看着宁奕攥紧细雪,布儒的眼底笑意更深所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眼前的西岭少年郎,年少不知规矩深,要撞破南墙的与皇权斗上一斗,布儒只是一个小角色,但背后的山是整座天下最大的靠山,不介意与这位持剑少年郎看看,是对方的头硬,还是自己的靠山硬“来啊,动手啊”
布儒心底忍不住笑了出来一道清亮的女声,在小雨巷内响了起来那位拎着灯笼的白鹿洞书院女君子,蹲身将灯笼搁在地上,缓慢站了起来,拦在了宁奕的身前布儒皱起眉头那个女子缓慢举起一块铭牌,那块铭牌迸发出徐徐光芒,她的瞳孔当中映衬赤红之色,丝丝缕缕的火焰散射开来“白鹿洞书院有异议”
她平静说道:“归属‘剑器近’一脉,师叔是命星境界的大修行者水月”
那块铭牌被她举起,火光与剑气一起缭绕,水月的影像缓慢浮现而出那位曾经来到小霜山吊唁徐藏的黑袍女人,露了一小部分法相皇城之内的金甲禁卫,骇然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黑袍水月望着下方的布儒,声音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