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不是被大隋压在海底,都说妖族抬头,天上月不是天上月,隔着一层倒悬海面,穹顶湛蓝一碧如洗,都只不过是那层海水的倒影
然而让宁奕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妖修的修行之路与大隋修行者截然不同,这里的星辉丰盈到了“暴殄天物”的地步,几乎无人汲取星辉
宁奕按捺住了以“山字卷”鲸吞牛饮的冲动
宁奕这才注意到,自己救下来的女子,蓄着一头红发,先前笼罩在黑袍内,此刻她扯下黑袍多余的部分,蜷缩起来
他轻轻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并没有回答宁奕
宁奕叹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四散的黑鹰躯干,还有淡淡的血腥气息,以及焦糊味道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下随时可能摇身变换姿态的“红雀”,然后靠近了那黑袍女子,微微蹲身,在一声惊呼之中,将其抗在肩头,开始奔跑
这里一切情况不明,红雀最好不要施展真身
以免招惹祸事
刚刚杀完人,虽说在大隋,火烧尸体,已经算是“毁尸灭迹”,但这里毕竟是妖族天下,谁也不知道那些蛮荒妖修,有着什么样的手段……或许靠着狗鼻子,真能觉察出一丝异常来
宁奕索性一口气跑出了数十里地
他找到了一座小山头,弹指之间破开山石,山腹内自成空间,腰囊里还留着丫头的赠符……而且数量相当庞大,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钻入山腹,宁奕就把那年轻女子放下,他动作既不轻柔也不粗暴,救下这个人,只是自己的一时好心
他可不是什么滥好人
宁奕取出一块“太平符”镇守在山腹之中,然后点起篝火
“已经远离刚刚的地方了……你大可不必担心,你背后的那个‘人’,会追过来”
宁奕颇有玩味色彩的重读了“人”这个字
“再问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宁奕挑了挑眉
仍然没有回应
那个红发女子,神情惘然,她看着宁奕,面容焦急而又无助,想要开口,似乎又在纠结
不是哑巴
先前说过话了
应当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奕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女人,他本来是想了解一下妖族天下的情况,至少把北妖域的局势摸索清楚,现在看来,这女子并不能帮到自己
于是他在篝火堆旁找了个空旷的地方,靠着石壁坐下:
“你自由了天亮之后我就会走,你好自为之吧”
短暂的沉默之后
披着黑袍的红发女子,一只手用力敲打着石壁,发出钝击声音
她指了指自己的眉心,神情抑扬顿挫,以唇语道:
“这里有他的术,我不敢说话”
宁奕留意到,她的额心,有着淡淡的红色痕迹,与裴烦丫头的“剑藏”有些类似,但隐约跳动间,并没有仙气,反而是充斥着阴暗混乱的负面情绪
剑行侯府的时候,他读过不少古籍
大隋天下,会篆养妖